盧卡恩不禁嗤笑出聲。
在魔域森林摸爬滾打了整整十年,甚至還當過嚮導的他,如今竟會被區區一隻森林魔物的伎倆挑釁,這事怎麼想都透著一股荒唐。
這可不是玩笑話。
想當年,多普史萊姆他都烤過,還試過水煮、清蒸,甚至動過拿它釀酒的念頭。
只因那小東西長得有幾分可愛,他還一度真情實感地考慮過要不要養一隻當寵物。
呼!
盧卡恩指尖燃起一簇火焰,彈向那隻癱倒在地、失去意識的怪物。
怪物本就縮水不少的身體瞬間被烈焰吞噬,連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了一撮飛灰。
“……”
久違地重溫了當嚮導時的殺伐果斷,盧卡恩長長地舒了口氣。
他那翻湧的情緒漸漸平息,緊繃的身體也隨之放鬆下來。
思緒回到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
那個自稱“鬥犬”的組織。
無非是替大貴族幹些見不得光的髒活,這種組織到哪兒都少不了。
盧卡恩暗自思忖:‘他們和凜所屬的“清道夫”,算是競爭對手嗎?’
他迅速在心中梳理了整起事件的脈絡。
首先,“鬥犬”組織策劃了這場騷亂,目的是測試難以駕馭的“幻魘妖術”。
從結果來看,他們成功了。
連名門學院的教授乃至院長都中了招。
他們本想借此抹去赫蕾的存在,讓她神不知鬼不覺地“被消失”。
可惜,盧卡恩等變數打亂了計劃,讓事情收尾得並不乾淨。
不過,先王的寶物終究還是落入了他們手中。
其次,是雷洛斯家族。
他們委託“鬥犬”,想借這次事件除掉盧卡恩這個“侮辱”了院長和菲尼爾的平民。
這更像是一樁順帶的買賣,結果卻是菲尼爾·雷洛斯自己魯莽送命。
最近和那群天真的學員們廝混久了,享受著安逸的學院生活,他都快忘了自己究竟是什麼人了。
盧卡恩並不覺得自己和那些學員有天壤之別。
可一個在被世人稱為地獄的森林裡掙扎求生了十年的人,又怎麼可能普通?
“哼。”
盧卡恩微微側首,望向學院的方向。
晨曦的光芒,悄然映入他深邃的眼眸。
是時候,做回那個學員盧卡恩了。
***
菲尼爾·雷洛斯在宿舍內遇刺身亡,因此,今天學院的所有課程都改為了自習。
兇手是“鬥犬”的人,但這爛攤子不歸盧卡恩管,而是海妮需要頭疼的麻煩。
眼下,海妮正揹負著“拘留雷洛斯家族長子期間致其死亡”的罪名。
‘隨她去吧。’盧卡恩心想。
當初她不也一樣,在未經正當調查的情況下,就隨意逮捕並試圖處決他們。
如今她自己也該嚐嚐陷入類似困境的滋味了。
“……”
比起那些,眼下那兩道投來的目光更讓盧卡恩如坐針氈。
雖說是自習,但沒有教授在場,教室裡早已亂成一鍋粥。
塔娜和伊芙頻頻望向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呼……你們倆到底想幹什麼?”
最終還是盧卡恩先沉不住氣開了口。
兩人彷彿就等著他這句話,異口同聲地問道:
“你是不是有跟蹤的癖好?”
“你喜歡凱瑟琳嗎?”
問題雖不同,核心卻驚人地一致。
盧卡恩嘆了口氣,搖搖頭。
“都不是。”
見她們還想追根究底,盧卡恩猶豫片刻,還是決定給個解釋。
“我只是在做我認為必要的事,院長也認可了我的行動。至於更深層的原因,恕我無可奉告。”
其實院長對具體緣由也一無所知,但“院長”這個名頭一搬出來,兩人果然暫時偃旗息鼓,陷入了思索。
之後,盧卡恩又被盤問了許多尷尬的問題,總算讓他在她們心中的形象,從“人渣”勉強提升到了“有點奇怪癖好的人”。
‘不過話說回來,凱瑟琳居然早就知道我在監視她。’
盧卡恩暗自琢磨。
‘難怪那些照片會暴露得那麼蹊蹺,而且……拍得還挺好看。’
“……”
一想到這個,他的太陽穴又開始隱隱作痛。
無論如何,必須和凱瑟琳把事情徹底說清楚。
打定主意後,盧卡恩站起身,邁步離開教室。
空曠的走廊裡迴盪著各個班級傳來的喧鬧聲,學員們的閒聊與嬉笑不絕於耳。
盧卡恩悄然推開A班的門,目光掃過全場。
大部分學員都在扎堆聊天,根本沒人注意到他的到來。
“幹嘛?”
但還是有兩個人發現了他。
梅婭和凱瑟琳。
梅婭嘴裡叼著糖,雙手插兜,吊兒郎當地晃了過來。
“又來搞跟蹤?”
“去問塔娜和伊芙,我已經跟她們解釋過了。”
盧卡恩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被如此敷衍,梅婭頓時不爽地皺起眉頭。
“因為你,我可是跟那幫傢伙吵了一整天,你就這態度?”
“……行吧。你想我怎麼謝你?”
盧卡恩雖嫌麻煩,但也承認,這次若非梅婭在關鍵時刻出手配合,他恐怕已經被當場逮捕了。
然而,梅婭似乎也沒想好要什麼。
“呃,嗯……以後再說。”
“最好有個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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