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婭又撇了撇嘴,沉默片刻才問:“要盯多久?”
“這個嘛……越久越好?”
“能告訴我原因嗎?”
盧卡恩心想,要是說了實話,八成要被她揍一頓。
他故作嚴肅地搖了搖頭:“不行。知道了,你可能會有危險。”
梅婭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真是的,這破學院就沒一天安生日子。雷洛斯那件事好不容易才平息下來,怎麼又出事。”
“……”
盧卡恩有些心虛地閉上了嘴。
梅婭深吸一口氣,回頭朝她那幫朋友喊道:“喂,聽說餐廳後面的花壇出事了,你們有誰知道點什麼嗎?”
她大概也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她話音剛落,那群嬉笑打鬧的學員瞬間安靜下來。
不僅如此,好幾道充滿敵意的目光齊刷刷地射向了引發這個話題的盧卡恩。
“咦?”
連梅婭都愣住了,臉上寫滿了驚訝。
“你們知道什麼?”她蹙眉追問。
“那裡……是我們抽菸的地方……”一個一直沒作聲的女生才小聲囁嚅道。
“什麼?”梅婭愕然。
“不是,梅婭你現在不抽了。是我們自己……偷偷去那兒抽的。”女生連忙解釋。
梅婭聳了聳肩,看向盧卡恩,表情像在說:就這?
盧卡恩不禁苦笑。
這幫學員,抽菸還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你們從哪弄來的煙?”
盧卡恩追問道,他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僅憑二手菸,絕不可能把植物摧殘成那副模樣。
那女生立刻不爽地瞪著他。
“說。”
梅婭一聲令下,她才不情不願地老實交代。
“我們也不知道。都是德馬利科自己找的路子,我們給他錢,他負責買。”
“喂,說真的,他肯定從中撈了不少油水吧?”
“那傢伙最近不是總喊著缺錢嗎。”
“得找機會跟去看看,看他到底從哪兒搞來的貨。”
話題一開,他們立刻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盧卡恩乾咳一聲,把眾人的注意力拉回來:“那個德馬利科在哪?”
看他們如此肆無忌憚地議論,本人應該不在這裡。
一個男生隨口答道:“他說身體不舒服,在宿舍休息呢。”
“裝病吧,那小子。”
“啊,我還指望他今天帶煙呢。”
盧卡恩對著一個蹲在地上抱怨的傢伙頭頂敲了一下,然後轉身朝天台門口走去,臨走前回頭掃了他們一眼。
“從今天起,都戒了。再讓我在學院裡聞到煙味,不管是誰,你們都倒黴。”
那幫人剛想炸毛,就被梅婭一個眼神壓了下去。
隨後,梅婭跟在了盧卡恩身後。
“你跟來幹什麼?”盧卡恩問。
“德馬利科從一年級起就是我朋友,而且,這事要是不對勁,你也不會這麼大動干戈。”
“……”
盧卡恩心想,自己純粹是好奇花的顏色,才摻和進來,沒想到事情的發展越來越出乎意料。
他對梅婭吹了牛,這事不會真的鬧大吧?
兩人走向宿舍,路過咖啡廳時,正撞見塔娜和伊芙在吃點心。
“喂,你們不是說要減肥嗎?”盧卡恩忍不住吐槽。
“早上不是拼命運動過了嘛!”塔娜理直氣壯地回敬道。
“中午伊芙吃得開心,晚上伊芙會努力減的……”伊芙小聲辯解。
反正都是同一個伊芙……盧卡恩暗自腹誹。
“盧卡恩,你找到花變色的原因了嗎?”伊芙滿懷期待地問。
“呃,正在找。”
盧卡恩怕被梅婭聽見,含糊地應了一句,便快步走進了宿舍樓。
“花變色?”
身後傳來梅婭低沉的疑問。
盧卡恩趕緊加快腳步上樓,梅婭卻緊追不捨。
“不會吧?”
她追上幾步,語氣變得不善。
“你就為了一朵花變了顏色,搞出這麼大陣仗?”
“……”
“喂。”
她用拳頭捶了一下盧卡恩的後背,正要發作,兩人恰好到了三樓德馬利科的房間門口。
“喂,德馬利科!”盧卡恩喊了一聲。
“看你這副大驚小怪的樣子,是想轉移話題吧?”
她狐疑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盧卡恩身上。
為了躲開梅婭的盤問,盧卡恩也顧不上禮貌,直接擰動門把,推開了德馬利科的房門。
房間裡,一個女生正與一名看似德馬利科的男生對峙。
起初,盧卡恩還以為是情侶吵架。
但下一秒,他便看清了女生手中抵在男生脖子上的,是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
更讓他心頭一震的是,那個女孩他認識。
“凜?”
來自“清道夫”的少女,平日裡總是情緒外露,此刻卻面若冰霜,握著匕首的手紋絲不動。
而被她威脅的德馬利科,正在無聲地哭泣。
“德、德馬利科?!”
梅婭也驚呆了。
只見那男孩的面板,正像乾枯開裂的樹皮一般,一片片剝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