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婭失蹤了。
一腔怒火在盧卡恩胸中翻騰,恨不得立刻就去把那幫雜碎撕成碎片。
但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對方不是傻子,擄走了人,絕不可能還待在原地。
就算抓住了,憑他們和警衛隊的關係,用不了多久又會被放出來。
“……”
盧卡恩的沉默讓院長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院長坐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臉色,大氣都不敢出。
盧卡恩很清楚,眼下的僵局,單憑他一人之力無法打破。
就在這時,一個名字閃過他的腦海。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
“什麼?”院長吃了一驚,隨即面露難色,“是有這麼個人……她確實在學院,但眼下的處境,恐怕……”
“她應該就在埃爾格里德,”盧卡恩打斷了他,語氣不容置喙,“讓她一小時內趕到這裡。”
“……好,我盡力。”
走出辦公室,盧卡恩徑直奔向宿舍樓。
他沒指望梅婭那些朋友能提供什麼線索,他們被追得到處跑,自顧不暇,不可能知道梅婭的下落。
但他要找的,是另一個人。
一個或許知道加隆商會新據點和扎巴蘭科下落的人。
***
宿舍樓頂,冷風呼嘯。
一個髮色褪得近乎蒼白的少女,正獨自坐在冰冷的欄杆上,眺望著灰濛濛的天空。
她是“清道夫”組織的成員,凜。
盧卡恩推開天台門的瞬間,她就察覺到了,卻連頭都懶得回。
“怎麼樣?”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見識到埃爾格里德的‘現實’了吧?”
“你果然什麼都知道。”
盧卡恩走到她身邊。
難怪當初他要把那幫混混交給警衛隊時,她會露出那副看好戲的神情。
“那個商會會長和警衛隊長有勾結,”凜的語氣漫不經心,“至於關係多深,怎麼勾結的,我沒興趣知道。”
她轉過頭,那雙淡漠的眸子看向盧卡恩。
“我只想知道,”她話鋒一轉,試探地問道,“那些傢伙,真的和‘鬥犬’有關嗎?”
“……”
盧卡恩沒有作聲。
他確實從扎巴蘭科那裡套出了與“鬥犬”相關的情報,但這是他最重要的籌碼,不能輕易亮出來。
見他不答,凜無所謂地輕笑一聲。
“不說也罷。今晚我就親自去撬開扎巴蘭科的嘴。”
“恐怕你不行。”盧卡恩平靜地回答。
他跟凜交過手,也跟扎巴蘭科交過手,兩者的實力差距,他心知肚明。
凜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悅。
“哼,再強的人,睡著了也只是塊肉。暗殺,才是無解的殺招。”
她見盧卡恩擋在身前,沒有讓路的意思,不禁有些煩躁。
“你現在不也束手無策嗎?別擋道。”
盧卡恩依舊一動不動。
凜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嘆了口氣,從欄杆上跳了下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唉,又是為了梅婭那個女人吧?”
她似乎放棄了硬闖的打算。
“今晚八點,東門,會有一輛大型貨運馬車出城。梅婭就在上面,大概是要被賣給哪個變態貴族當秘密奴隸。畢竟長得還算有幾分姿色。”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對了,忘了說,她是芙洛娃家族的人。”
人既然已經不在扎巴蘭科手上,這情報也就沒了價值,凜給得十分痛快。
“別太自信了。”盧卡恩提醒道。
“囉嗦。”
凜丟下這句話,重新望向天空,不再理他。
盧卡恩則轉身,迅速離開了天台。
***
夜裡八點,東門。
“咔嗒,咔嗒。”
加隆商會的馬車伕打著哈欠,驅趕著馬車行駛在漆黑的夜路上。
他們乾的本就是見不得光的勾當,晝伏夜出早已是家常便飯。
“媽的,煙不能抽,女人也不能碰,真他媽憋屈。”
據說菸草會汙濁面板,而芙洛娃家的女人是要賣給好“處女”這一口的貴族,更是碰都不能碰。
“嘖,真是個極品。”
車伕回頭瞥了一眼車廂裡那個紅褐色微卷短髮的女孩。
她那張帶著幾分倔強的臉,確實勾人。
可惜,只能看,不能碰。
馬車緩緩駛到東門口,守門的警衛早已等候在那。
以往,他們只要出示商會的證明,塞點好處,就能暢通無阻。
可今天,氣氛有些不對勁。
警衛們不再是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反而一個個筆挺站崗,神情肅穆。
“停車,接受檢查!”
“啊?”
沒等車伕反應過來,一個戴著眼鏡、氣質銳利的女人便從警衛隊中走了出來。
她面容憔悴,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腰桿卻挺得筆直,眼神裡沒有絲毫媚態。
載著梅婭的車伕看到這陣仗,頓時慌了神。
“你、你們是什麼人!憑什麼檢查我的車!”
女人推了推眼鏡,目光如刀鋒般落在他身上。
“王室監察官,海妮·羅薩萊斯。今夜,埃爾格里德警衛隊進行隨機抽檢,由我部監督執行。”
“什、什麼?”
隨機抽檢?
偏偏是今晚?
車伕惡狠狠地瞪向一旁的警衛隊長,可對方只是低著頭,一言不發。
就在這時,一個少年的聲音從檢查隊伍中響起。
“監察官大人!馬車裡有被綁架的學院女學員!”
海妮的眼睛瞬間亮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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