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是釣到大魚了。”
審訊過後,加隆商會目前的據點位置、馬車伕的底細,全都一清二楚。
海妮更是當場宣佈,將徹查商會與警衛隊的利益勾結。
“所以,結束了?”
盧卡恩脫下偽裝計程車兵服,問道。
“怎麼可能?”海妮搖了搖頭,“這才只是個開始。”
她瞥了一眼還在瑟瑟發抖的梅婭,嘆了口氣。
“雖說半信半疑,但馬車裡果然藏著違禁品……還有些,不是‘東西’的東西。”
今晚根本沒有什麼隨機抽檢。
那些偽裝成騎士的,是盧卡恩和梅婭的同伴。
海妮不過是利用監察官的身份,進行了一次“私人”調動。
她會答應盧卡恩,理由很簡單。
她正被誣陷為菲尼爾·雷洛斯死亡案的主謀,雷洛斯家族的壓力讓她喘不過氣來。
為了洗刷冤屈,她甚至沒回王都,一直留在埃爾格里德暗中調查。
這時,盧卡恩找到了她,並開出了一個她無法拒絕的條件。
告知她殺害菲尼爾的真兇。
“鬥犬”的情報,是隻有盧卡恩才能打出的王牌。
而海妮,毫不猶豫地抓住了這個機會。
這筆交易對她而言,百利而無一害,還能順手拔除警衛隊和加隆商會這兩個毒瘤。
‘這次,你們別想再出來。’
盧卡恩看著被押走的警衛和車伕,心中冷笑。
仗著警衛隊那點權力就為所欲為?
很好。
權力之上,還有更大的權力。
是時候讓你們這些臭蟲,從天上掉下來了。
***
死寂的黑暗中,木質天花板悄無聲息地移開一角。
一道嬌小的身影如貓般輕盈地落下,黑巾蒙面,腰間懸著一柄淬毒的短匕。
是凜。
她環顧四周,確認床上只有一個鼾聲如雷的男人。
她反鎖房門,又在門縫處裝上一個隔絕聲音的特殊裝置。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發出一絲聲響,連呼吸都微弱到近乎停止。
但她投向那張床的眼神,卻冰冷如霜。
‘先用這個開胃。’
她從懷中取出一枚藥丸。
這是“清道夫”專用的拷問藥物,一旦服下,五臟六腑便會如遭滾油烹煮,活活融化,劇痛無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沒有解藥,這種痛苦會持續到目標死亡為止。
再硬的漢子,也扛不住這種折磨。
“那麼……”
就在凜準備先將男人捆起來的瞬間,她的手腕,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猛地攥住!
“哪來的小鬼,敢來攪我的好夢?”
扎巴蘭科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他那隻獨眼,左臂還打著厚厚的石膏,臉上卻咧著一個猙獰的笑容。
凜大驚失色,猛地甩開他的手,疾退數步,雙手緊握短匕,擺出防禦姿態。
“你怎麼會醒著?”
她的潛行,從未失手過!
扎巴蘭科敲了敲自己的鼻子。
“我這樣的老水手,對氣味最是敏感。在大海上,聞聞風就知道天要變了。”
“……!”
凜的心沉了下去。
但門已經鎖死,聲音傳不出去。
只要動靜不大,樓下的人就不會察覺。
而對手,獨眼,斷了一隻手,慣用的彎刀還靠在遠處的壁爐旁。
能贏!
她有絕對的自信!
對“清道夫”而言,正面搏殺是下策,但此刻,凜別無選擇。
她嬌喝一聲,猛地撲了上去!
咔嚓!
“被那個小子揍了幾下,就真當老子是軟柿子了?”
扎巴蘭科的右手快如閃電,一把掐住了凜的脖子,將她整個人提到了半空中。
凜手中的短匕“噹啷”一聲掉在地上,雙腳在空中無力地亂蹬,卻掙脫不開那隻鋼鐵般的手掌。
“可笑!老子可是當過海盜軍幹部的人,會被你們幾個學院的小屁孩算計?”
海盜軍的幹部?!
凜的腦中一片空白。
這個男人……是海盜軍的成員?
理智告訴她這不可能,但身體傳來的恐怖壓迫感卻無比真實。
他很強。
強得離譜。
海盜軍的幹部,那是隻有十人的精英中的精英。
而自己,不過是“清道夫”裡一個還沒轉正的新人,一個無足輕重的小角色。
別說他現在只有一隻手能用,就算他瞎了兩隻眼,自己也絕不是對手。
窒息感傳來,凜的意識漸漸模糊。
一個念頭在她腦中浮現。
組織……為什麼沒有告訴我這些情報?
“有襲擊!”
“反擊!是伊埃斯的學員!”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和兵刃交擊之聲。
是誰?
在伊埃斯,知道自己在這裡的學員,只有一個。
難道是盧卡恩·麥克萊恩?
“凜!你在哪兒!”
樓下,傳來了阿瑞斯焦急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