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謝謝您。”
盧卡恩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送走了一對剛結完賬的年輕情侶。
女孩好奇地打量著他。
“咦,昨天那位奶奶呢?”
“哦,奶奶她身體不舒服,今天我替她看店。”
“原來你是她孫子啊?真懂事。”
男人讚許地說著,又從錢包裡多抽出幾張紙幣,壓在了櫃檯上。
盧卡恩臉上的笑容真誠了幾分,連聲道謝。
目送兩人離開,他偷偷瞥了一眼那筆額外的小費,比預想中還要豐厚。
“乾脆辭了嚮導的工作,直接把這家店盤下來怎麼樣?”
他忍不住開始盤算,將來再用賺的錢買下一整棟樓,過上悠閒收租的日子,似乎也挺美妙。
“不過,在那之前……”盧卡恩自言自語,轉身走進了櫃檯深處,“還是得先把該拿的東西拿到手。”
那裡立著一個異常厚重的保險箱。
他本不想費這個事,但裡面的東西必須處理。
噌——
長劍出鞘,寒光一閃。
只聽“哐”的一聲巨響,厚重的保險箱應聲裂成了兩半。
“瘋子……你這個瘋子!”一個顫抖的男聲從他身後傳來,“我不是說了有鑰匙嗎……”
聲音的主人,正是昨天在樓梯上被他打暈的那三個男人。
此刻,他們個個鼻青臉腫,頭上頂著醒目的大包,被繩索捆得像三個粽子。
這自然是盧卡恩的傑作。
“啊,是嗎?抱歉,”盧卡恩滿不在乎地聳聳肩,“但我覺得這樣更快。”
找鑰匙,插鎖孔,再慢慢擰開?
太麻煩了。
哪有直接一劍來得乾脆。
保險箱裡,成捆的現金堆積如山,數額之大,連盧卡恩都暗自咋舌。
“嚯,這些傢伙撈的油水可真不少。”
他一眼就看出,這筆錢絕不是單靠經營旅店能賺到的。
有些鈔票上甚至還沾著暗褐色的血跡,摸上去仍有些溼黏。
盧卡恩的拳頭,不由得再次攥緊。
就在這時,旅店外傳來了兩個女孩的聲音。
“請問,老婆婆在嗎?您有沒有看到我們的同伴?”
“是個黑頭髮的男學員,他不在房間裡。”
是凱瑟琳和夏昀。
盧卡恩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從櫃檯後走了出來。
“從現在起,我就是這裡的主人了。”
“啊?”凱瑟琳一臉錯愕,“你怎麼會從裡面出來?”
夏昀則投來審視的目光,眉頭微蹙,“……你又幹了什麼?”
盧卡恩言簡意賅地解釋了來龍去脈,然後朝櫃檯後方指了指。
那裡,不僅有三個被捆成粽子的男人,還有一個……姑且稱之為蜘蛛怪的東西。
不過那怪物的蛛腿都已被他斬斷,現在只能算是一團扭曲的肉塊。
“我打聽過了,這其實是一家黑店。他們昨天不僅想襲擊我們,連其他客人也沒打算放過。”
“我還以為這種事只會出現在都市傳說裡呢。”凱瑟琳喃喃自語。
夏昀則捂住了嘴,驚得說不出話來。
凱瑟琳畢竟見多識廣,很快冷靜下來,歪著頭問:“那你打算怎麼辦?把他們交給衛兵?”
“不,”盧卡恩搖了搖頭,“我想再挖挖這些傢伙的底細。不過他們嘴硬得很,撬不開。”
他話音剛落,那三個還清醒的男人立刻爭先恐後地喊了起來。
“我們會說的!”
“不!我什麼都說!求求您!”
“饒命啊!”
啪!啪!啪!
盧卡恩毫不留情,一人臉上賞了一記老拳。
世界瞬間清淨了。
在這詭異的寂靜中,他無奈地對兩個女孩攤了攤手。
“你們看,他們就是不肯開口。”
“……”
兩人一時無語。
“上次在扎巴蘭科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凱瑟琳壓低聲音嘀咕,“你這個人,有時候真的挺嚇人的。”
“他們的意志力還真是頑強啊。”盧卡恩故作讚歎。
他之所以如此冷酷,是因為昨晚親眼所見的地獄。
這間旅店的地下室裡,堆滿了殘缺不全的屍骸,像是某種邪惡實驗的廢料。
秘密通道里,瀰漫著幾乎凝固成實體的血腥味。
牆壁上佈滿了指甲劃出的絕望抓痕,每一道都在無聲地哭嚎。
對犯下這種罪行的人,他無法給予一絲憐憫。
“總之,客人們都走得差不多了。今天旅店暫停營業,你們先在這裡待著,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兒?”夏昀問。
盧卡恩活動了一下手腕,答道:“去找衛兵。”
他要去“拜訪”一下,昨天那個熱情推薦他們來這兒的傢伙。
說完,他便徑直走出了大門。
盧卡恩離開後,凱瑟琳和夏昀找了些麵包當早餐。
兩人一邊嚼著,一邊打量著旅店內部。
然而,當她們的目光掃過店內某些不起眼的角落時,食物在胃裡翻江倒海,險些當場吐了出來。
尤其是凱瑟琳,她親眼見過地下室那人間地獄般的景象,此刻臉色蒼白如紙。
她緊抿著嘴唇,攥緊拳頭,一言不發地走回樓上。
壓抑的氣氛讓夏昀有些不安,連忙跟了上去。
“我要和那些人談談。”
凱瑟琳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啊?嗯,好吧。”
夏昀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她看著凱瑟琳隨手鎖上了通往櫃檯的門,然後獨自走了進去。
那決絕的背影,讓夏昀莫名地覺得,這兩個人,不愧是青梅竹馬。
櫃檯後,凱瑟琳掃了一眼已經恢復些許意識的四名俘虜,輕聲說了句“還好”,然後抬手為他們施加了恢復魔法。
那一瞬間,四個俘虜心中同時燃起希望。
——只要說服這個女孩就行了!
“小姑娘,老婆子我跟你說,我這身子是被強行改造的,身不由己啊!”
老太婆率先哭訴起來。
“求求你饒了我們吧!我們做的那些事,都不是自願的!”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