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盧卡恩尷尬地移開了視線。
塔娜哼了一聲,用手肘輕輕捅了捅他的腰。
“你就不能溫柔點嗎?我可就在旁邊聽著呢!”
“我要是溫柔點,現在估計還沒完呢。”
幸好他當時沒刻意營造什麼氣氛,完全是順從本能和慾望,毫不留情地持續攻伐,才好不容易在這個時候結束。
否則,一個剛結束,另一個又休息好了恢復了體力,那簡直就是無限迴圈,他今天別想從那張床上下來了。
這可是他和凱瑟琳、艾莉絲用血淚換來的寶貴經驗。
“唉,伊芙總說,又辛苦又開心,原來是這個意思啊。”塔娜若有所思地說。
“……你和伊芙平時都聊些什麼?”盧卡恩試探著問。
塔娜又哼了一聲,再次捅了捅他。
“怎麼,怕我說你壞話?”
“不,不是那個意思。”
盧卡恩含糊地應付著,低頭又啃了幾口肉。
塔娜嘆了口氣,靜靜地凝視著眼前跳動的篝火。
“哎呀,都怪你,讓我看到些不該看的,害我想起些亂七八糟的事。”她小聲嘟囔著。
也不知是火光映的,還是真的臉紅了,她的臉頰透著一股不正常的緋紅。
盧卡恩試探著問:“怎麼了?想起什麼了?”
“沒什麼。”
她微微轉過頭,還用手擋住臉,這副樣子豈不是更可疑了?
“到底怎麼了?看你這樣子,可不像沒事啊。”
“……”
塔娜偷偷瞥了盧卡恩一眼,像是下定了決心,猛地灌了一大口酒,然後一把推在他的胸口。
“伊芙最近老是慫恿我,讓我也做你的女人!”
“……啊?”
“所以說!你別靠近我!我好不容易才忘了那種感覺,你別又讓我胡思亂想!”
塔娜說著,甚至開始用腳踹他。
盧卡恩一臉錯愕:“你……喜歡過我?”
“才沒有!以前……以前好像是有那麼一點感覺,但早就整理好了!早就忘了!”
“啊……好吧。”
盧卡恩身體微微向後挪了挪,拿起一塊肉,默默地吃著。
他一直把塔娜當成好哥們,從沒想過她會說出這種話,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她是他學院時代就認識的老朋友,在他眼裡,一直是個爽朗大方的異性友人。
想到她可能因為自己和伊芙的關係,一直獨自默默地壓抑著這些情感,盧卡恩心裡湧起一陣憐憫。
但即便如此,他也為她做不了什麼。
他已經有太多需要負責的女人了。
一時間,空氣陷入了沉默。
只有維克托,嘴角掛著一絲狡黠的微笑,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還不停地給兩人添酒。
“嗝。”
塔娜一杯接一杯地猛灌,很快就醉了。
她臉頰通紅,抱著膝蓋,打了個酒嗝。
“嗝。”
“喂,你喝太多了。”盧卡恩勸道。
“我喝多少,關你什麼事!”
她抬腳想踹盧卡恩,結果身子一歪,直接倒在地上,睡死了過去。
在魔域森林裡喝酒喝到不省人事,也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唉。”
盧卡恩嘆了口氣,正準備把她揹回小屋。
維克托用一副過來人的大叔口吻勸道:“可不能對睡著的女人出手啊。想做什麼,等她醒了再說。”
盧卡恩沒好氣地回了句“少管閒事”。
***
“現在我總算明白,為什麼說那酒是‘詛咒’了。”
塔娜喝了一口手裡的啤酒,立刻嫌棄地撅起了嘴。
回想起魔域森林裡神酒的滋味,眼前的啤酒簡直寡淡得像是刷鍋水。
“對吧?所以我才說,不是越好喝的東西就越好。”
盧卡恩叉起一根香腸,塞進嘴裡。
這裡大概是靠近魔域森林的緣故,食材的品質也相當一般。不過明天大家就要各奔東西,能聚在一起吃頓飯的地方,也只有這家鄉下酒館了。
“確實不愧是神酒。我自認喝過不少高階貨色,也被那個味道徹底驚豔到了。”奧莉薇雅點點頭,皺著眉喝著寡淡的啤酒。
“的確很神奇,感覺舌頭都在歡快地跳舞。”夏昀也深有同感。
盧卡恩一邊啃著香腸,一邊看著三個女孩小口小口地抿著難喝的啤酒,開口問道:“所以,這些就夠了嗎?”
他用下巴指了指被塔娜像寶貝一樣夾在腋下的包裹。
那裡面是用一種名叫“雷博林特”的奇特蟲殼製成的材料,即便在昏暗的魔域森林裡,這種材料也以其斑斕的色彩而聞名。
這是塔娜為了即將到來的時裝秀,特意去尋找的獨特面料。
“嗯,足夠了!這次肯定能驚豔全場!”
塔娜滿意地笑著,豎起了大拇指。
旁邊的夏昀拿起一塊土豆,接過了話頭:“這次真的多虧了你,盧卡恩。阿爾芒特的這場秀對我們來說至關重要。我們可不滿足於只做一個平民品牌,要以此為跳板,正式進軍高階市場。”
“哦,是這樣啊,那挺好的。”盧卡恩隨口應道。
“你也來看看吧?票的話,我想辦法幫你弄到。”
夏昀單手託著下巴,帶著一絲試探的語氣問道。
盧卡恩想了想,還是不太情願地搖了搖頭。
“我去了估計也只會打瞌睡,實在沒什麼興趣。”
“哎!主人!和我一起去看嘛!”
奧莉薇雅笑著湊了過來,整個人幾乎要掛在他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魔域森林裡玩了“項圈遊戲”的緣故,她看起來比平時更有活力,連面板都水靈了不少。
“……你去了肯定又會做些奇怪的事情吧。”
“時裝秀上,模特會在我們面前走來走去,對吧?那個時候,如果您把手伸進我的裙子裡,然後亂動的話……啊!”
奧莉薇雅說著說著,臉頰已經泛起動情的紅暈,露出一副即將登頂的陶醉表情。
盧卡恩實在搞不懂,這樣一個人,究竟是怎麼在王室裡正常工作的,這也算是一種本事了。
“你要是敢在那種地方幹奇怪的事,就別來了。”
“就是!別在我們努力的成果上揮灑你的慾望!”
夏昀和塔娜異口同聲,相當嚴厲地警告道。
奧莉薇雅雖然有些遺憾地瞥了盧卡恩一眼,但他還是堅決地搖了搖頭,拒絕了她那個荒唐的“提議”。
這傢伙的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怎麼什麼事都能往那種不正經的方向去想。
如果這也算是一種才能的話,那確實是相當了不得的才能了。
尤其是在某些親密時刻,他偶爾也會被她那股莫名其妙的勁頭帶著走,不知不覺就順著她的節奏去了。
盧卡恩暗自琢磨,這難道就是所謂的王室氣場嗎?
總之,他們就這樣在酒館裡喝了很久。
雖然啤酒味道不佳,盧卡恩沒喝多少,但光是吃著下酒菜,天南地北地聊著,嗓子也快聊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