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諸天的道士

第295章 重陽京城匯聚,令狐惆悵往昔,道人憑虛踏步

流光容易把人拋,紅了櫻桃,綠了芭蕉。

京城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不同尋常的躁動。

南來北往的武林人士擠滿了客棧酒肆,腰間的刀劍碰撞聲、各地口音的吆喝聲混在一起,讓這座本就繁華的帝都更顯龍蛇混雜。

文武百官不知道為什麼陛下會同意國師開辦勞什子“武道大會”,還搞得很是隆重,但既然陛下發了話,底下人照辦就是了。

雖然陛下重視武功,但文治方面也沒有落下,現在在朝堂上的這些閣老、尚書、侍郎們,都還有一腔碧血,中興大明。

不像晚明時期的那些文人,就知道趴在大明這座龐然大物上敲骨吸髓。

而且朱佑樘登基二十餘年,亦是兢兢業業,至今不曾出現什麼寵信奸佞的現象。

反正只是一幫武夫而已,還能反了天不成?!

只是隨著日子的流逝,京城的百姓發現巡城司的人的巡邏力度逐漸加強,甚至錦衣衛的南北鎮撫司也加派了人手,更有護龍山莊的密探、東廠的番子在暗中盯著一些進了京城的人。

他們盯人,可不管你是不是名門正派。

當然,一些江湖散客、武林世家弟子,各門派的精英弟子都有出現在京城裡,一邊感嘆著京城的繁華,另一邊打探著武道大會的事宜。

為此,林平之特地上書皇帝陛下,請了一個月的假來京城。

本來外放武官不得召見,是不能隨意進入京城的,但誰讓人家有一個好師父呢!

一幫武人聚集在一起,自然不會像文人那般文雅,弄個文會詩會什麼的;

武人嘛,喝酒吃肉,聊天吹牛,說的不順眼了,抄傢伙動手也是平常。

不過,現在是在京城,若是光天化日之下發生武鬥,豈不是在打當今陛下的臉。

所以,這些武人在進城那會兒,就被告誡過。

自然是有部分桀驁之輩不放在心上,認為朝廷管不到他們,這些人自然成為被“殺雞儆猴”的雞。

林平之身著玄色錦衣,低調中微顯威勢。

身旁是妻子嶽靈珊和兒子林盡歡,身後跟著十二位黑衣衛士。

這十二人是林平之在他的黑騎親衛裡挑選出來的,精銳中的精銳。

林平之這麼多年來,根據自己的拳法體系,在武鬥技法方面創出了十二分支。

他自己的拳法講究內意與外形的高度統一。

即要達到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力合的【內三合】,與肩與胯合,肘與膝合,手與足合的【外三合】。

而林平之從【古法五禽戲】中得到靈感,仿效十二種動物的動作特徵而創編的實戰技法。

象其形,取其意。

分別為龍形、虎形、熊形、蛇形、駘形、猴形、馬形、雞形、燕形、鼉形、鷂形、鷹形等,稱為【形意十二形】,被其傳給軍中有功之人。

說是有功之人,但是林平之的部下這些年在其麾下,那些偷奸耍滑之輩早就被其給清理出去了,留下的都在抵禦瓦剌中流過血、出過力,故而幾乎都修煉了林平之傳下的這十二形。

而他身後的十二黑衣衛士則是最出眾的,最弱的都是二流戴峰,而其中有三位已經跨入了一流境地。

可以說林平之這十幾人,高階戰力完全不輸那些名門大派。

“爹,這京城好熱鬧啊!”

林盡歡三歲那年來過京城,當時剛好是林平之被擢升的時候,那時的記憶早已模糊,只隱約記得有賣糖人的老爺爺,還有比宣化府寬得多的街道。

林平之望著鱗次櫛比的前方,忍不住感嘆:“是啊,轉眼又是幾年,變化是不小。走,先去崇道觀拜見你師爺爺。”

“好哦!去見師爺爺!”林盡歡歡呼起來。

“哼!”嶽靈珊故作不滿,“去看你爺爺和外公的時候,可沒見你那麼高興!”

“哎呀,爺爺和外公那裡又沒有能飛天的大鳥。”林盡歡吐了吐舌頭,拉著嶽靈珊的袖子撒嬌。

“什麼大鳥!沒大沒小!”林平之肅容道,“那是你三師叔,待會兒見了面,不許胡鬧,要有禮貌。”

嶽靈珊知道林平之是在說哪個。

自己丈夫的三師弟,一頭神俊的丹頂鶴,雖然不能人言,但是可以流暢地書寫文字。

“聽說讀寫”已通其三,當真是世間罕見。

她笑著拍了拍兒子的頭:“好了,歡兒知道分寸的。”

說著,又看向林平之,眼底帶著幾分好奇,“說起來,這都多少年沒見師父了,你說師父還是老樣子嗎?”

“這還用說!”

林平之帶著崇敬說道:“師父功參照化,早已成為外景大宗師,功參造化,壽元遠超常人。便是再過幾十年,也定是風采依舊。”

越是修行,越是知道外景大宗師的可怕。

自己已經快要四十歲,離先天還差臨門一腳。而師弟緋村劍心雖然比自己更早破境,可也是去年而已。

這還是自己兩人在有師父太淵這位領路人的照料下,才有的修為。

可師父太淵呢?

不過二十多歲就憑藉自己的智慧,成就了先天!然後又在不到四十又踏入外景,這般速度,簡直是天縱奇才,讓他們這些做弟子的只能仰望。

而嶽靈珊的意識裡,則只有對其容貌幾十年不變的豔羨了,這是每個女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好了,別想了,走吧。”

…………

令狐沖牽著馬,帶著恆山派的女弟子們魚貫走進城門,身後跟著的任盈盈一身素衣,眉眼間帶著溫婉的笑意。

剛進京城,便撞見了迎面而來的嶽不群與甯中則。

“師父,師孃。”令狐沖翻身下馬,拱手行禮,語氣裡帶著恭敬。

這些年他做恆山掌門,稜角被磨平了不少,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跳脫不羈的少年。

嶽不群捻著鬍鬚,臉上掛著溫和的笑,眼底卻沒什麼暖意。

“衝兒,許久不見,你倒是沉穩了。”

他目光掃過令狐沖身後的恆山弟子,語氣客套。

“恆山派這些年在你打理下,愈發興旺了。”

“全賴師父教誨。”令狐沖低頭應道,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著,悶得發慌。

他想起年輕時仗著義氣行事,闖下的那些禍事,想起華山派因此承受的非議,喉頭動了動,終究沒說什麼。

甯中則看著他鬢角的幾絲華髮,嘆了口氣,“一路辛苦了,先找家客棧歇息吧。”

幾句寒暄後,兩撥人各自離去。

令狐沖站在原地,望著嶽不群的背影消失在人群裡,一時默然。

“還在想當年的事?”任盈盈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

令狐沖苦笑一聲:“盈盈,你說我當年是不是太混賬了?只顧著自己痛快,哪想過給華山、給師父添了多少麻煩。”

心有鬱結,念頭不通,武藝自然不能勇猛精進。

如今的令狐沖,也不過後天大成左右的實力罷了。

“都是過去的事了。”任盈盈仰頭看著他,眼神清澈,“你做恆山掌門這些年,護著門下弟子,蕩平了多少匪患,江湖上誰不敬重?何必總困在過去的念頭裡。”

…………

九月九,重陽日。

終於到了武道大會開始的時候。

地方是在郊外的一處教場,原本是駐紮軍隊的地方,被太淵借了過來。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座比武臺——縱橫百丈,通體由水泥澆灌而成,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水泥這種物件,這些江湖人已經不陌生了,畢竟已經出現在大明好些年了。

其凝固之後,普通人拿著刀劍砍,刀刃捲了口,除了能砍出一串火花來,地面上也只留下幾道淺淺白痕。

“乖乖!這臺子也太大了吧!”一個揹著鐵劍的漢子咋舌。

“這般寬大的臺子,怕是能容得下幾百人同時動手。”

令狐沖與任盈盈站在人群中,望著那座氣勢恢宏的比武臺,又看了看周圍攢動的人頭。

“看來這次大會,當真是群英薈萃。”令狐沖喃喃道。

心裡那點因見到嶽不群而生的悵然,漸漸被一股期待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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