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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初上。
各方來參加武道大會的人,來到了教場門口。
只見門口衛士林立,每一個都是身材魁梧,雄武有力。還有許多知客站在門邊迎賓,這些一部分是軍隊裡借用過來的,一部分是護龍山莊的人馬,眼神銳利,不動聲色間便將眾人樣貌記在心裡。
錦衣衛和廠衛的人沒有出現在這裡,這些緹騎與番子自帶一股陰鷙氣,與武林人士的桀驁實在合不來。
這時廳中賓客已到了一大半,門外尚陸續進來。
大家各自掃視一眼,有不少熟悉的人。
武當少林就不說了,最為武林中的門面,是肯定要來的。
另外,五嶽劍派在嶽不群的帶領下,也來了不少人。
像是現在的嵩山派是由湯英鶚當家,左冷禪已經退居幕後了。難得的是青城派也來人了,是一位大家不熟悉的人。
還有丐幫、點蒼派、峨嵋派、神拳門、伏牛派等等,加上許多江湖散客,有心人一點,來了竟不下二百多人。
這裡的二百多人聽起來似乎沒有嵩山大會上數千人來的氣派。
可要知道,那數千人大多是些會幾手三腳貓功夫的人,而今日能夠進的來這教場的,自身至少也是江湖上的二流水平。
一些年輕人環顧一圈,心想:“天下武功門派,竟是如此繁多,而拒邀不來與會的,恐怕也是不少。”
“好傢伙,這才叫藏龍臥虎啊!”一個揹著判官筆的青年忍不住咋舌,他身旁的同伴捅了捅他,“小聲點,沒看見那邊坐著伏牛派的‘鐵臂羅漢’嗎?當年一拳打斷過老虎腿的。”
“你說那絕世秘籍是真的假的?”有人壓低聲音議論。
“不好說……但能讓國師親自出面,總不至於全是噱頭。”
“我倒是不在乎秘籍,就是想看看,天下英雄到底誰能拔得頭籌!”
“是你小子,你來幹什麼?”
“來湊湊熱鬧啊!”
“……”
江湖人本就是不像軍隊那樣令行禁止,湊在一起了,自然是聊個不停。
林平之在幕後看著場上的紛紛擾擾,冷眼而視。
終於,他走上了臺上,無需特地運氣,單單憑藉驚人的肺活量,就讓他的聲音傳遍了整個教場。
“各位!”
大家看著臺上的林平之,眼神不一,有認識他的,但大多是不知道的。
但在林平之鼓盪氣血,散發氣勢的時候,哪怕不認識的,也沒有胡亂開口。
“現在,有請國師!”
話音一落,只聽到天邊傳來一陣嘹亮的鶴鳴。
“嗝~~~”
眾人便看一抹白影從天邊靠近,速度飛快,乃是一頭翼展近兩丈的白鶴,羽翼在陽光下泛著雪般的光澤。
其身上似乎還有一道身影。
不,是真的有人!
底下的人只見到一位道人輕飄飄地踏出白鶴的背,神情淡然從容,一腳踩在空中。
就在眾人以為他會就這麼落下的時候,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道人的腳下似乎踩在了實地,就這麼靜靜地站立在高空之中,彷彿俯視人間的仙神。
“這……這是人能做到的?”一個年輕劍客揉了揉眼睛,滿臉難以置信。
“是輕功嗎?世上哪有這麼厲害的輕功!”他身旁的老者喃喃自語。
“師父,這還是輕功嗎?!”
有年輕弟子詢問自己長輩。
輕功能飛嗎?
但他們的長輩自己都瞠目結舌,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難不成是障眼法?”有人猜測道。
一些人眼睛一亮,似乎接受了這個說法。
但更多的人卻是心神搖曳,根本不屑那人的猜測。
在場的大家身負內功,眼力也不差,能看不出那道人腳下有無東西嗎。
一些傳承悠久的大派的人,望著天上的道人,欽羨、火熱、嚮往。
嶽不群喃喃道:“這……才是他的實力嗎??”
他又想到了風清揚和緋村劍心的比試,腦中那他們對比道人,默默思索。
太淵看著底下的眾生百態,默然不語。
他特地選擇這種登場方式,自然不是為了顯擺,而是為了達到先聲奪人的效果。
不然待會他說的話,大家以為是胡言亂語如何,他可不想費那麼多口舌去解釋什麼的。
噠~~~
太淵一步跨出,彷彿踩在階梯上,穩穩地落下一步。
明明是踩在高空中,踩在虛無之所,但是底下的人卻覺得這一步踩在了自己的心田,心臟都跟著跳躍了一下。
太淵沒有展示出超絕的身法速度,以他現在的修為,【舞空術】已經修改的更加適合如今的他了。
已經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法門技巧,還涉及到精神外放觀測周身氣場,每一步都是在調和自身氣場與天地氣場,讓兩者統一協調,做到真正的借用天地之力。
要是他全力施展【舞空術】,這些人怕是連他的衣角都看不清楚。
但是就這麼的一步一步,從百丈高空,拾級而下,卻給底下的人帶來另一種壓力。
太淵在眾人的仰望下,一步步走向林平之的位置。
隨著他的腳步,場下眾人的心臟竟不由自主地跟著跳動。
他落第一步,眾人的心便跳一下。他落第二步,眾人的心又跳一下,節奏分毫不差。
內功淺的,早已面紅耳赤,捂著胸口喘不過氣。
便是後天大成的高手,也覺得氣血翻湧,需得運功才能勉強穩住己身。
終於,大約半刻鐘的時間,太淵終於漫步到了高臺,而後落座。
而那股似乎籠罩全場的壓力也陡然消失。
一些人“呼哧呼哧”地大口喘氣,目露驚懼地望著臺上的道人。
他們不敢想象,這世上竟然還存在這種如仙似神的人!
太淵目光淡淡掃過全場,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貧道太淵,承蒙天子不棄,現任大明國師。”
“見過國師大人!”
“加過太淵真人!”
“拜見仙長!”
“仙長萬福金安!”
“……”
亂七八糟的稱呼從地下傳來。
林平之看著底下的表現,這些平素裡桀驁不馴的江湖人,此時正努力的表現著自己的恭敬和禮貌。
心底想起太淵曾經的教導:“學文是為了和人講道理,而學武是為了能讓別人聽你講道理。”
想到此,林平之啞然失笑了一下。
“對於各位能夠到來,貧道先在此道謝。”太淵淡然說道,“在大會開始前,容貧道先請幾位高人入席。”
場下眾人聞言一愣,還有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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