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景這一席明擺著耍無賴的話剛剛說完,校場頓時陷入到了一片詭異的寂靜中。
許久,終於從一連串質問中回神的宇文肱才十分勉強的擠出一絲笑容,磕磕巴巴道:
“侯……侯軍副何須如此啊!我哪裡敢有欺負高軍主的想法,實在是猛然間見到高軍主雅望非常,一時之前心神為軍主所奪,這才不曾考慮周全,想出分兵往援的荒唐辦法來!”
蘇綽注意力一直在宇文肱身上,此刻聞言便瞅準機會插口道:
“我以前便聽說,宇文首領帶兵極為擅長精兵突進,如此看來,想必手中定然有一批兵甲俱佳的精銳之士。宇文首領既然已經知道分兵之策不可取,不知道能不能將這隊精兵用作武川援軍的砥柱,交由高軍主統一帶領呢。”
宇文肱聞言似有不悅,卻又被他小心的掩飾下來:
“令綽的想法有些差錯啊,臨陣者如果是兵不識將、將不識兵,那肯定沒有辦法做到如指臂使。我日常訓練兵將均是以鮮卑語指揮,練兵之法也是鮮卑特有。並非是我不願意以本部精兵相助,實在是出於用兵之道的考量啊。
我身負鎮守武川的重任。自然不能輕易挪動,而高軍主雖才能出眾,可畢竟是……畢竟是一位漢人,即便是自幼在六鎮生活,能熟練的使用我們鮮卑語。可兩族之間的用兵差異也不是一時半會可以無視的。若是高軍主在對戰時因水土不服耽擱了軍機,那就是我宇文肱的罪過啦。我實在是不能因為些許錦上添花的兵士,讓高軍主冒此大險啊!”
蘇綽本來要接著反駁宇文肱,卻見高歡暗暗朝他使了個眼色,於是便不再多言,肅然立在一側。
高歡則大步走到面帶不虞的孤獨如願面前,將他不滿的目光從宇文肱身上拉回,握住他的雙手,朗聲笑道:
“如願不必如此苛責宇文首領,他身為一族之長,要為部族著想本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世上之人又如何能夠奢求個個都像如願這般赤子之心!”
言罷,他又轉身看向宇文肱:
“我理解宇文首領的心思,也希望首領能明白我的初衷。”
“哎……”
宇文肱一聲長嘆:
“高軍主能得段領軍如此賞識,甚至傳言中能夠以闔家託付,果然不是僥倖。”
雖嘆息一聲,但宇文肱面上卻笑的親切,看向高歡頷首接著道:
“高軍主的意思,我已經聽明白了。看來今天我宇文鮮卑想要不出精兵銳卒是萬萬不能的了,諒必高軍主自接我大夏龍雀起便已有決斷。”
正在心裡盤算該怎麼將武川的這些生力軍用好的高歡,聽到宇文肱的這句話,眼睛裡不由得閃過一抹精光。
蘇綽看在眼裡,微微一笑,輕輕頷首插話道:
“高軍主非是自謀之人,一言一行皆為六鎮。”
宇文肱也不知道是沒聽出,還是有意忽略了蘇綽話中的意思,自顧自道:
“高軍主從懷朔帶來了五百精銳騎兵,二千五百餘精銳步兵……”
見眾人都在認真聽著他的話,宇文肱繼續道:
“如願本部擅射,皆為弓騎,據我所知,本次能隨軍出動者有三百餘。文彬本部則多為人馬俱甲,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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