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荒官道兩旁的攤販最近幾日都在討論一個話題:懷朔鎮的援糧到了。
“你聽說沒有,懷朔有個叫賀六渾的,給咱們足足帶了六千多石的糧草吶!”
“啊,這麼多!懷朔鎮這麼多存糧嗎?我記得前一段時間那邊不也鬧出了兵戶討餉嗎?怎麼一轉眼就……”
“那咱就不得而知了,說不得便是那懷朔鎮將私下存的呢,就像咱們於鎮將一樣……”
“噓……你不要命了,大庭廣眾之下什麼都敢說?!”
……
城外紮營的柔然大軍自然第一時間得知了這個訊息,且不說懷荒城中多不勝數的柔然探子,單是近幾日頻繁來往於懷荒的運糧隊,那都毫不遮掩的!在這種情況下,柔然軍隊要是再看不出問題,那就是真的有問題了!
於是自然而然的,柔然可汗阿那瓌出於謹慎的性格,專門派遣得力部下悄悄綴在這些運糧隊後面,想打探清楚這些運糧隊的運糧路徑。
可汗中軍大帳
阿那瓌目光警視的盯著眼前剛彙報完軍情的探子:
“你所言當真?你是親眼看到他們從那個山谷中運糧秣出來的?”
跪在帳下的探子一身襤褸衣袍,面上疲憊不堪卻眼神明亮,聞言埋下頭去,平復好呼吸之後緩聲道:
“稟告……稟告可汗,這些都是我親眼所見!從那個山谷中出來的運糧兵士一批接著一批!我遠遠的還望見山谷中都處都是儲存糧草的草房,那裡定然是他們的屯糧之所,當不得假啊!”
阿那瓌聽完雖然已經信了十之八九,但多年以來養成的多疑性格還是讓他決定等一等再做決定。
沉吟許久,阿那瓌終於等到了他城中的探子回報,也等來了一個一直想聽到的好訊息:
懷朔鎮確實派出了援軍,但援軍數量非常少,且是與運糧兵士一同行動。對方儲存到那個山谷中的糧食非常多,根據懷荒鎮的說法,足有幾千石之多。最為關鍵的地方在於,由於人手不足,山谷中平日裡是極度缺乏看守力量的。
將事情翻來覆去思索良久的阿那瓌綜合以上資訊,發現如果不去那個山谷中搶奪懷荒鎮的救濟糧。那麼自己出動大軍到這個地方其實是一項相當賠本的買賣,大軍開拔總少不了人吃馬嚼的,此行必然是要多“借”些懷荒糧食。
想到此處,阿那瓌暗暗下定決心,掃視大帳一圈然後朗聲道:
“那就先不要管懷荒了,咱們畢竟也都是騎兵,能不攻城便不要攻城。我們先去山谷中取了糧草,懷荒的這些縮頭烏龜見糧草被奪,定然要軍心大挫,到時再去攻他們,想來便會如第一次那樣容易,也能儘量減少我兒郎傷亡。”
一席話說完,眾人也都覺得甚是有道理,畢竟沒有哪個騎士是願意騎著馬往城樓上面跑的。於是,柔然大軍也不再管城下營寨,直接綴著一隊往城外運糧的兵士,風風火火的“取糧”去了。
而此刻的高歡也已經回到了懷荒鎮西南的山谷處,與蘇綽他們做著最後佈置。
這些柔然兵士許是平日裡驕縱慣了,一路上嬉笑打鬧,毫無警惕意識,不及半日便趕到了已被精心佈置好的山谷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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