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懷荒鎮城內。
一群人正圍坐在一起,為首的是一位面色紅潤的中年人,正是已經從上次驚嚇中恢復過來,重新有了幾分富家翁本色的於景。
他環視一眼眾人,聲音略顯低沉的開口:
“那懷朔鎮來的救援糧草已經到了,只兩三百號人,能頂個什麼用!大家說說,段領軍這是什麼意思啊?”
之前他上書洛陽請求救援的時候,本料想洛陽會從懷朔、武川等鎮調撥來兵士支援,再不濟也要多調撥些糧草來,懷荒已經朝不保夕了呀!哪能想到,那段長看起來大公無私,私底下上卻想和自己耍陰招!就這麼一點糧草,也好意思往這邊送?夠懷荒兩天吃的嗎?
在於景的心裡,他懷荒是為六鎮做了犧牲的,要不是有懷荒鎮頂著,那阿伏幹說不得就已經過了撫冥和柔玄直接去了武川呢。
聽到鎮將這麼問,坐在旁邊的一位長髯大漢同樣滿臉不忿的答道:
“還能是什麼意思?這是中樞的命令不好明面上違背,卻又不想真心實意的援助我們,這才做做表面功夫罷了!”
“慎言!”
“段領軍德高望重,定然不至於如此!”
長髯大漢話音剛出口,便引得在場許多人議論紛紛。
於景卻是故作儀態的嘆氣一聲:
“懷朔鎮的段領軍為人方正,這一點我是知道的。可他們也不該如此敷衍我懷荒鎮吶,須知懷荒一旦淪陷,那六鎮不得立時烽煙四起。這唇亡齒寒的道理他們怎麼就不懂得呢?”
上次那個出言頂撞過於景的韓姓幢主當即回道:
“段領軍名聲在外,想來不會做這等事,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別的原因?”
韓姓幢主說到這裡的時候,稍微頓了頓,掃視一圈眾人,這才接著道:
“那懷朔鎮來人領頭的據說叫賀六渾,此人在懷朔鎮頗受段領軍重視,說是有康濟之才,段領軍遣此人前來,想來必有深意。
我們不若先和此人接觸一二,探探虛實之後再行安排。”
他這番話說完,在場很多人尤其是於景,都不約而同的皺起了眉頭。
半晌後,於景這才緩緩開口:
“一隊運糧兵士而已,有什麼好接觸的。著庫房老軍與他們做好交接便就罷了,還要我等親自交涉嗎?”
於景話剛說完,韓姓幢主一咬牙無可奈何道:
“便是我等不做交涉,也該喚那賀六渾前來詢問一二。像現在這樣不聞不問,冷漠對待大城援軍,哪裡成什麼道理啊?”
於景斜著眼睛目光閃動:
“你也說了那須是援軍,可現在,懷朔明顯是找了幾百老弱病殘便來敷衍於我們,我們又何必耐著性子與他們應付呢?再說,現在形勢危急,我懷荒隨時有傾覆之禍……”
說到這裡的時候,於景有些氣憤又無奈的搖了搖頭。雖然後面的話他並沒有完全說出來,但周圍的人其實也都知道他的意思。一時之間,軍議大廳彷佛又回到了懷荒剛被襲擊的那天,整個大廳的氣氛變得愈加怪異起來。
正在這時,有傳令兵士上得大廳回報:
懷朔鎮解送糧草來此,特來求見於領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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