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籃裡的嬰兒似乎感受到了緊張的氣氛,不安地扭動起來,發出細弱的嗚咽聲。
李金花立刻轉身輕拍安撫,同時警惕地盯著張海洋的一舉一動。
“你到底想幹什麼?“
她壓低聲音問道,生怕驚醒了孩子。
張海洋的目光直直地盯著李金花慘白的臉。
他忽然向前邁了一步,來到了李金花的面前。
“金花,我今天來,是要你做個決定。“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跟蘇明強離婚。“
李金花渾身一顫,眼睛不由瞪得老大。。
“你瘋了!“
她不可置通道。
“我和明強感情很好,怎麼可能離婚?“
“感情很好?“
張海洋冷笑一聲。
“感情好有個屁用?他能給你想要的生活麼?他能讓孩子以後受到更好的教育麼?“
李金花沉默。
確實,即便現在蘇明強已經很努力的,但賺到的錢,也就剛剛能解決個溫飽。
想要更好的生活,根本不可能。
張海洋俯身逼近李金花的臉。
“當初我讓你娶打掉,你不聽。現在,我給你個機會,離婚,我娶你。“
李金花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娶我?你當初不是...“
“我老婆上個月病死了。“
張海洋打斷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只給我留下兩個丫頭。而你!“
他的目光掃向搖籃。
“給我生了個兒子。“
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李金花感到一陣眩暈。
張海洋的話像一把鑰匙,開啟了她心底最深處的慾望之門。
“我...我不能...“
她的聲音很小,卻透著一絲動搖。
張海洋看準時機,繼續進攻。
“你想想看,你只要跟了我,就是校長夫人。孩子能上最好的學校,住大房子,不用跟著蘇明強那個窩囊廢吃苦。“
李金花的眼神開始遊移。
她想起蘇明強每天早出晚歸,滿身泥土的樣子。
想起狹小的房間,拮据的生活。
又想著如果自己嫁給了張海洋,那就也算是官太太了。
到時候,不管是精神上還是物質上,都是蘇明強永遠無法給她的。
“可是明強他...“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他什麼?“
張海洋嗤笑。
“一個廢物,能給你什麼?“
他突然伸手握住李金花的手腕。
“金花,你跟了我,我保證讓你過上好日子。孩子也能有個體面的父親。“
李金花條件反射的想要掙脫張海洋的手,卻是根本沒用。。
李金花只能小聲道。
“我...我需要時間考慮...“
張海洋見狀,知道有戲,順勢將她拉近。
另一隻手撫上她的腰肢。
“還有什麼好考慮的?難道你願意讓孩子一輩子跟你吃糠咽菜,過這種下等人的生活?“
這句話像刀子般刺入李金花的心臟。
是啊,跟著蘇明強,這一輩子也就這樣了,到時候孩子都難以出人頭地。
“我...我...“
她的眼眶溼潤了。
張海洋看準時機,突然將她緊緊摟入懷中。
李金花下意識地掙扎,卻被他牢牢禁錮。
“別裝了。“
張海洋在她耳邊低語,熱氣噴在她的頸間。
“你心裡清楚,跟著我比跟著那個廢物強百倍。“
李金花的掙扎漸漸微弱。
張海洋身上的男性氣息,讓她想起了那個瘋狂的夜晚。
她的身體背叛了她的意志,慢慢軟了下來。
“這才對嘛。“
張海洋滿意地笑了,手開始不安分地在她背上游走。
“你別說,你生完孩子以後,好像更美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模糊,已經親在了李金花的脖子上。
李金花如遭雷擊,猛地推開他、
“你要幹什麼?“
“都要結婚了,還裝什麼呀你。“
張海洋不屑的笑了笑,隨後便開始脫去自己的西服。
“我進臥室等你,想明白自己進來。”
說完,張海洋便將西服丟到了沙發上,走進了臥室。
李金花一直沉默。
直到張海洋的身影消失,她才緩緩的癱坐在地上,淚水終於決堤而出。
此時的她內心無比的糾結。
李金花看了看熟睡中的孩子,又想起蘇明強每天疲憊卻溫柔的笑臉,更是心如刀絞。
可當她的目光掃過簡陋的房間,還有現在的平淡生活。
張海洋承諾的優渥條件又浮現在眼前。
校長夫人的光環,寬敞的房子,別人的羨慕眼光...
李金花擦乾眼淚,緩緩站起身。
她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依然美麗的自己,輕輕撫摸著臉頰。
生完孩子後,她的身材更加豐腴誘人,確實比之前還要美上三分。
“也許...這是命運給我的機會?“
她喃喃自語,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臥室內,張海洋點燃一支菸,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
他知道,李金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那個虛榮的女人,終究會選擇更優越的生活。
果然,十多分鐘後,臥室的房門緩緩開啟。
李金花走了進來。
“你快點,孩子隨時都能醒,而且,明。。他六點多就會回來。。”
李金花有些拘謹的坐在了床邊,對著躺在床上的張海洋說道。
“知道啦!”
張海洋應付一聲,直接將李金花拉上了床。
而此時的蘇明強,正在蔬菜大棚裡揮汗如雨,滿心想著多掙點錢給妻子買補品,給孩子買奶粉。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拼命守護的家庭,正在被一點點撕裂。
。。。
視線回到蘇建國這邊。
回到家的蘇建國,開始收集李紅梅偷賣店裡蔬菜的證據。
至於那六萬塊錢的缺口,實在不行,就只能動用銀行的存款了。
三天後。
蘇建國站在菜市場後巷的拐角處,藉著牆體的陰影隱藏身形。
他戴著一頂破舊的草帽,身上穿著普通工人的藍色工裝。
這是他連續第三天蹲守,只為查明李紅梅貪汙的證據。
“來了。“
蘇建國低聲自語,眼睛緊盯著巷口。
果然,李紅梅的表弟騎著那輛破舊的三輪車準時出現。
小夥子二十出頭,瘦高的個子,左臉頰上有道明顯的疤痕。
他鬼鬼祟祟地環顧四周,然後將車停在了巷子深處。
蘇建國掏出小本子,記下時間。
下午四點二十分。
與張美麗描述的情況完全一致。
不一會兒,李紅梅也出現了。
她今天穿著店裡統一的工作服,手裡拎著兩個鼓鼓的編織袋。
蘇建國眯起眼睛,那袋子裡裝的,正事今天店裡報損的蔬菜。
“今天有多少?“
表弟迫不及待地迎上去,小聲詢問道。
李紅梅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小聲點!今天有三十斤黃瓜,二十斤西紅柿,還有些蔫了的青菜。“
“這麼少?“
表弟明顯不滿。
“上次還有五十斤呢。“
“你懂什麼!“
李紅梅瞪了他一眼。
“蘇老闆回來了,我得小心點。這些菜按市價至少值八十塊,夠你賺的了。“
蘇建國眉頭皺起。
八十塊!
相當於店裡兩個員工一個月的工資了。
他強壓怒火,繼續記錄著兩人的對話。
表弟接過袋子,從兜裡掏出一疊鈔票。
“給,六十塊。老規矩,我抽二十。“
李紅梅迅速將錢塞進口袋。
“明天別來了,蘇老闆最近好像在查賬。“
“怕什麼?你不是說賬做得天衣無縫嗎?“
“小心駛得萬年船。“
李金花又叮囑了幾句,匆匆離開了巷子。
蘇建國等兩人都走遠後,才從陰影中走出來。
他翻開小本子,上面已經記滿了日期、時間和金額。
要是從他去保定就開始算,李紅梅這段期間,最少貪汙了近千元。
這筆錢對現在的蘇建國來說並不算什麼。
但這種背叛行為絕不能容忍。
“李紅梅,你真是辜負了我的信任啊。“
蘇建國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決定再觀察兩天,收集更多確鑿證據,然後一次性解決這個問題。。
與此同時,蘇家屯。
蘇明強用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將最後一筐黃瓜搬上運輸車。
今天他被提拔為小組長,負責監督二十個工人的採摘工作。
雖然工資只漲了五塊錢,但這代表著二叔對他的認可。
“明強,幹得不錯!“
蘇建軍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
“這批黃瓜品質採摘的很及時,都很新鮮。“
蘇明強靦腆地笑了笑。
“應該的,二叔。“
“別叫我二叔了,現在你是小組長,叫我蘇經理就行。“
蘇建軍笑著說。
“對了,今天早點回去吧,你媳婦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
蘇明強點點頭,心裡湧起一陣暖意。
自從在父親面前表態要好好幹,他確實拼了命地工作。
每天最早來,最晚走,連工人們都佩服他的勤快。
收拾好工具,蘇明強踏上了回家的路。
坐車回去的路上,他盤算著用今天多發的五塊錢給金花買點什麼。
“就買盒雪花膏吧,她總抱怨生了孩子後面板變差了。”
蘇明強自言自語道,眼裡滿是期待。
回到四九城,蘇明強第一時間去了供銷社,好在還沒有關門。
蘇明強站在供銷社的玻璃櫃臺前,雙手不安地搓著工作服下襬。
他的目光落在櫃檯最上層那排精緻的小鐵盒上。
“友誼“牌雪花膏,每個盒子上都印著燙金的花紋,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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