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風寨的夯土寨門在正午的日頭下泛著赭紅色,像塊被曬透的烙鐵。
曹軒的儀仗抵達時,吊橋正緩緩放下。
“陛下!”曹洪從寨門內大步走出,玄甲上的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曹軒翻身下馬,伸手將他扶起,大笑道:“哈哈,叔祖勞苦功高,朕今日來此是特意為您慶功的。”
“陛下折煞老臣了。
寨裡粗陋,老臣已備些薄宴,雖說和洛陽的山珍海味無法相提並論,但也算是老臣的一片心意,還請陛下進寨歇息片刻。”曹洪垂首回道。
曹軒大笑兩聲,一把拉住曹洪那雙佈滿老繭的手,豪邁的說道:“走,進寨吃酒。”
“陛下請。”
待來到中軍大帳,曹軒看見賈詡那個熟悉的聲音,不禁眼含熱淚。
賈詡最近這段時間身體不適很好,走路都有些顫顫巍巍的。
見賈詡要行禮,曹軒連忙快走兩步,一把扶住賈詡道:“朕與先生乃是師生,先生不必如此見外。”
“老臣多謝陛下。
但陛下莫要忘了,咱們既是師生,也是君臣,君臣之禮卻不可廢。”
曹軒望著賈詡鬢角新添的霜白,半開玩笑道:“先生在教朕讀書時,可沒說過君臣之禮能大過師生情份。”
說罷便給典滿使了一個眼色,兩人一左一右的攙扶著賈詡進了大帳。
看到這一幕,曹洪不禁有些眼紅。
“叔父,別愣著了,咱們也進去吧。”曹彰在旁笑著說道。
“哼,你這臭小子,這是在看叔父笑話呢。”
眾人進了大帳落座後,曹軒笑著擺了擺手道:“今日賬內之人都是自家人,朕有話也就直說吧。
叔祖。”
“老臣在。”
“在洛陽時,朕便說過,只要叔祖此次能夠立下大功,朕不吝以郡王之爵相贈,今日朕來兌現承諾了。”
聽了這話,曹洪心中大喜,但面上還是誠惶誠恐的回道:“陛下,老臣惶恐,老臣不過是攻了一座寨子,殺了幾個散兵,怎配得上郡王爵位?”
“小風寨雖小,但在此次大戰中可是起到了咽喉之用。
若沒有小風寨,我軍就聯絡不上姜敘,只能生啃陽平關這險要的城牆,到那時不知我軍還要白白犧牲多少將士呢?
所以朕今日封你為安德郡王,乃是實至名歸。
大家說,對吧?”
話音未落,曹彰便起鬨道:“陛下說得是!我可是聽說,叔父在小風寨熬了三個月,眼皮都沒合過幾夜,這郡王爵位,拿得硬氣!”
“臭小子,胡咧咧什麼?
你老叔可沒那個本事,只是運氣好罷了。”曹洪笑罵道。
曹軒此時突然問道:“朕聽說姜敘見了冠軍侯的親筆信,也沒有明確答覆,可有此事?”
聽了這話,曹洪連忙拱手回道:“陛下,這姜敘就是一頭犟驢,說非要見到冠軍侯本人,方可投降。”
“哼,真是不知好歹,陛下,依臣之見,還不如趁勢取了大風寨,到那時鷹嘴崖就是孤軍了,他想不投都不行。”一旁的曹彰冷哼一聲道。
曹軒搖了搖頭道:“不必這麼麻煩,叔祖。”
“老臣在。”
“你再派人去一趟鷹嘴崖告訴姜敘,就說朕親自來納降了,若他只認冠軍侯,不認朕,那就休怪朕不客氣了。”
“諾,陛下。
老臣還有一個不情之請,請陛下應允。”曹洪低聲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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