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人的騎兵,都弄得曹軒有些焦頭爛額。
訓練時,有計程車兵動作懶散,對他的指令執行得拖拖拉拉;戰術演練時,配合也總是出現問題,不是隊伍脫節,就是進攻節奏混亂;這樣的隊伍,上了戰場,那就是一盤散沙。
“阿滿,你覺著他們是不是不服我啊?按說這八百人也都是挑出來的精銳,怎麼會是這副德行?”
“也許是公子您要求太高了吧,這些人雖說是精銳,但與虎豹騎相比,還是有很大差距的。”典滿低聲回道。
“沒辦法啊,前鋒軍五千人全都是虎豹騎出身的精銳,就咱們是外來戶,要是達不到虎豹營的水準,那豈不是拖了文遠將軍的後腿?”
說罷,曹軒便又重新把目光投向了校場。
只見塵煙騰起處,一匹棗紅馬嘶鳴著前蹄揚起,一個身影直直從馬背上甩落,重重砸在滿是黃土的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曹軒定睛一瞧,又是那個新兵李仲,這已經是他今天第三次墜馬了。
無奈之下,曹軒只好停止了訓練。
他大步流星地朝著李仲走去,周圍計程車兵們見狀,紛紛自覺地讓出一條路來。
曹軒走到李仲身邊,看著他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臉上滿是塵土,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疼的齜牙咧嘴的,眼中既有尷尬又有沮喪。
曹軒恨鐵不成鋼的怒斥道:“怎麼回事?這是今天的第幾次了?當初念你無家可歸,才留下了你,可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連匹馬都駕馭不了,你這樣會害死大家的?”
李仲囁嚅著回道:“將軍,小人真的盡力了,請您再給小人一次機會吧。”
李仲本是一個流民,也可以說是乞丐,他家就在遼東那邊,烏桓南侵的時候,他全家只活下來了他一個人,便一路乞討來到了鄴城。
當聽說朝廷要北征烏桓的訊息後,他愣是在軍營外跪了一天,曹軒念他身世可憐,便收留了他。
曹軒無奈的嘆了口氣道:“上馬吧,我讓典滿親自教你。”
“多謝將軍。”
等到二人走遠之後,曹軒冷哼一聲道:“陸風、越黎,你二人隨我過來。”
“諾,將軍。”
這二人正是曹軒的副手。
來到中軍大帳,曹軒擺了擺手道:“你二人都是哪一年從的軍啊?”
“回稟將軍,末將乃是建安三年在許都從的軍。”高個子的越黎搶先回道。
“你呢?”
“末將是青州兵。”陸風不卑不亢的回道。
青州兵是曹操在鎮壓青州黃巾軍的過程中,收編其精銳力量而組建的,堪稱曹氏的立足之本,在曹軍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既然都是軍中老人,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我知道你們心裡都有怨言,覺著若不是因為我,你們就不會來到最危險的前鋒營,陷入如今這般險地。
可你們想過沒有?在這亂世,想出人頭地,談何容易?
進了前鋒營,看似危險重重,但這何嘗不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每次衝鋒在前,固然直面生死,但同樣,每一場勝仗,咱們都是首功之臣…”
還不待曹軒說完,陸風便打斷了他的話,拱手回道:“將軍,末將志不在此,末將只想活下去。”
“這也是你的心裡話?”曹軒把目光投向了一旁坐立難安的越黎。
越黎尷尬的點了點頭。
“善,人各有志,我無意強求,但你們需明白,我若是有個好歹,你們想安穩的活著恐怕很難。
在我來軍營之前,祖父早就已經安排好了。
你們的家眷現在就在校事府的監控之下,若我建功立業,你二人自然也會水漲船高,若我不幸戰死沙場,恐怕你們全家也都要跟著一起陪葬。”曹軒緩緩回道。
“將軍,我等對主公並無異心啊。”越黎大吃一驚道。
“我知道,但世道就是如此,誰讓我是曹家少主呢?
一將功成萬骨枯,自從你們成了我曹軒副將的那一刻起,擺在你們面前的便只有一條路,那就是陪著我曹軒一起走下去。
此話爾等可明白?”曹軒冷聲問道。
越黎身子一顫,忙不迭的點頭道:“將軍,末將明白了。”
“你呢?陸督尉。”
“公子有主公當年的幾分風采,末將無話可說。”
“那就行了,回去好好訓練,我會去找文遠將軍來親自教導你們,爾等可不能給我丟臉啊!
記住一句話,哪怕我們技不如人,但精氣神卻不能輸給別人。”
“諾,末將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