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如丁夫人所言,難不成這一切都是偽裝?
就這般,曹軒帶著一肚子的疑惑離開了。
待曹軒離開後,丁夫人便立刻返回了內室,曹操正在几案前自斟自飲。
“少喝點,都多大歲數了?自己的身子骨還不清楚?”丁夫人佯怒道。
“是啊,老夫也過了知天命的年紀了,孫兒都開始和老夫不是一條心了。”曹操苦笑一聲道。
丁夫人輕輕嘆了口氣道:“軒兒這孩子,心思細膩,又有上進心,倒是有幾分你的影子。
只是這世道太過複雜,他還年輕,許多事恐怕還看不透,你莫要怪他。”
“那番話你告訴軒兒了?”
“都說了,軒兒嚇得不輕,我是擔心這孩子承受不住。”
曹操冷笑一聲道:“大爭之世,作為我曹孟德的孫子,若連幾句真話都聽不得,日後何談成就大業?若因恐懼便畏縮不前,不過是個懦弱之輩,怎能擔得起我曹氏基業?”
“可軒兒才十四歲啊?”
“十四歲又怎麼了?丕兒十歲便跟著老夫南征北戰,他老子十六歲已經獨領一軍了,他有什麼特殊的?”曹操不耐煩的說道。
“哼,怎麼說都是你有理,但曹孟德,我也告訴你,我的一個兒子已經被你害死了,若是這個獨孫再有個好歹,我跟你沒完!”丁夫人冷哼一聲道。
“你是曹氏大婦,以後丕兒、植兒他們的孩子,都會喊你祖母,軒兒又怎麼成了獨孫了?”
“他們有娘,不用來我這立規矩,我擔不起。”說罷便拉著曹操的胳膊往外攆。
“哎呀,這成何體統…”
失魂落魄的曹軒回到自己的院子,立刻找來了典滿。
“公子,你這是怎麼了?”
“事發了,祖父收回了咱們的暗衛。”曹軒緩緩回道。
“啊,司空怎麼能這麼做呢?那暗衛可是長公子留給您的。”典滿一臉不忿的回道。
“慎言,把暗衛交出去,對咱們來說,是福非禍,只是我擔心舅父心裡會不痛快,這些年來,舅父可是把自己所有的心血都用在了培養暗衛上。”曹軒輕嘆一聲道。
“公子,若沒了暗衛,咱們如何自保啊?”
“三年前,暗衛曾經分過一次家,其中的精銳力量早就被調走,如今留下的這些,於我而言用處不大,與其留著徒增猜忌,不如做個順水人情。”曹軒微微眯起眼睛,神色平靜地解釋道。
“公子英明,原來您早就做好了準備。”典滿有些失落的回道,因為此事他並不知情。
曹軒拍了拍典滿的肩膀笑道:“莫要在意,這些都是先生的安排,連舅父都不知情,今日我給你說此事,只是想提醒你一件事。”
“何事啊?”
“從現在起,切不可再一味逞匹夫之勇了,你要記住,真正勇敢的人,從來都不是毫無謀略地逞兇鬥狠。
大勇並非不知恐懼,恰恰相反,沒有膽怯之心,哪有大勇之義啊?
我們現在已經走上了一條無比艱難的道路,稍有不慎,便會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以後的每一步都需謹慎思量,每一個決策都關乎生死存亡。
我們行事定要多思多慮,權衡利弊,切不可因一時衝動而誤了大事,明白麼?”曹軒語重心長的說道。
“公子,你放心,這些話阿滿會記一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