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辰時,漢江的霧還沒散透,降山腳下就傳來了一陣整齊的馬蹄聲。
張任披著重甲站在營門處,甲片上的霜花被晨光映得發亮,吳蘭按在佩刀上的手緊了緊,目光落在遠處那隊緩緩行來的人馬,最前頭的那匹白馬上,端坐的青年身著玄色龍袍,腰間佩劍的劍鞘上鑲著七顆東珠,正是曹魏的新帝曹軒。
曹軒翻身下馬時,張任才看清他的模樣:比傳聞中更顯沉穩,眉眼間帶著幾分銳氣,卻又多了些同齡人少有的溫潤,他沒讓侍衛跟隨,只帶了一個黑袍人,緩步走向張任,靴底踏過帶霜的草地,留下淺淺的腳印。
“張將軍久等了,昨日賈太師與朕說,將軍為益州百姓計,願暫協防漢江,朕敬將軍這份擔當,特來親自與將軍一敘。”曹軒先開口,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江風的聲響。
張任拱手行禮,不卑不亢的回道:“陛下親至,末將有失遠迎。只是我軍乃益州之兵,今日與陛下相見,只為協防抗劉,並非臣服,還望陛下明鑑。”
“放心吧,朕既然親自來了,就不會胡來。
對了,朕身後的這人也是將軍的老熟人,此戰就由他來負責協調兩軍事宜。”
曹軒說著,側身讓出身後的位置,晨光裡,那人緩步上前,玄色的魏軍副將甲冑襯得他身形挺拔,張任與吳蘭看清來人模樣,皆是一愣,異口同聲道:“法正?”
“兩位將軍,別來無恙?”
張任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刀柄,指節泛白,法正自從被曹軒扣押以來,早已經被劉璋打上了叛逆的罪名。
“哈哈,既然是故人相見,那朕就不多打擾了。
對了,朕再提醒諸位一句,如今的法孝直乃是大魏的都督府副參謀長,乃正三品的陳倉侯,他的話也就是朕的聖旨,還請諸位莫要輕慢。”
說罷曹軒便帶人離開了,而他的目的地則是不遠處的漢江,那裡還有曹彰的兩萬先鋒軍。
說到底這件事也是打了曹軒一個措手不及,因為曹軒也是萬萬沒想到劉備竟敢如此挺而走險。
劉備此計真是瞞過了所有人,包括一向自恃其高的周瑜和曹軒自己。
“哎,朕還是小看了劉備,此人果然有梟雄之姿,窮途末路之下,竟然還敢行如此險計,此人不除,朕心難安啊。”望著眼前的漢江,曹軒緩緩說道。
“陛下放心,只要我軍速戰速決,定能一舉在漢中全殲劉備軍。”站在他身後的曹洪拱手回道。
曹軒頭也不回的繼續問道:“準備的怎麼樣了?”
“陛下放心,一萬羊皮筏子已在漢江上游的隱蔽港灣備好,每艘筏子都裹了浸油的麻布,既防冷箭又能快速划行;五千銳卒也已披甲待命,皆是從先鋒營裡挑出的水性好手,每人配了短刀、手弩,還帶了三日的乾糧,只等陛下一聲令下,便可順流而下,直插江東軍的南岸大營。”曹洪拱手回道。
曹軒終於轉過身,目光落在曹洪身上,點了點頭道:“周瑜的快船就藏在十里外的蘆葦蕩,今夜朕會親自為你吸引江東的主力,叔祖和冠軍侯則帶著五千銳卒乘羊皮筏子順流而下,繞到蘆葦蕩下游,一旦看到朕這邊的訊號,就立刻突襲周瑜的南岸糧營。”
曹洪聞言,猛地抬頭道:“陛下!萬萬不可!您乃九五之尊,怎能親自涉險?吸引江東主力的事,交給張郃去做即可,您在後方坐鎮指揮便好!”
“莫要多言了,張郃的大軍還要看守這五萬益州軍,不可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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