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戰馬的剎那,王伯又是眼神一凜,如今的大唐,戰馬可是稀缺資源。
這個少年,出行便有十三騎護衛,他究竟什麼身份?
王伯皺起眉頭,心中思量起來,大唐姓柴的人不少,但出行有騎兵護衛的人絕對不多。
姓柴,在家中排行行二,與王氏還有一定的淵源,結合這些資訊,一個名字陡然躍入王伯的腦海。
大唐左衛大將軍,霍國公——柴紹。
王伯沒有見過柴紹,但他曾在太原時遠遠見過一次柴紹的妻子,平陽昭長公主。
難道真是那兩位的子嗣?
王伯越看,越覺得眼前少年的眉眼熟悉,直至最終與記憶之中那位奇女子的面容重合。
是了,如果是那兩位的子嗣,一切就能解釋得通了。
只是那兩位的子嗣,來長水縣做什麼?
王伯滿心疑惑,將少女攙扶上馬車,餘光不住地在柴令武身上打量。
柴令武翻身上馬,全然不知道他的身份已經暴露,當然,就算知道,他也不會在意。
因為他已經不是大唐的柴令武,而是來自一個嶄新時代的柴令武。
數月前,他莫名其妙來到這個世界,成為大唐這位同名同姓的小公爺。
才剛剛熟悉了長安,便被便宜老爹柴紹一腳從長安踢到長水縣。
美名其曰,去封地歷練,順便安撫一下受災的封戶。
實際上,卻是讓他來長水縣見一個人,見一個足以改變他人生的人。
於是,他便被動地開啟了一路打怪升級的歷程。
加上今日這波流寇,他從武關出來到現在,已經打退了十六波流寇,戰績不可謂不豐厚。
一行人慢慢走出驛站,部曲將烤好的麵餅子分發到眾人手上。
當然,僅限於柴令武麾下的人。
其他人自是沒有的。
王伯也不在意,令麾下護衛從馬車裡取出乾糧分食。
出門在外,不吃陌生人的食物,是最基本的生存守則。
兩支隊伍各自吃著手中的食物,走在落日餘暉下。
若是忽略掉兩旁被流民啃食得光禿禿的山,道路角落裡不經意間浮現的白骨,還有身旁這條被某個叫司馬老賊的傢伙汙染過的洛水,這個場景還是很溫馨的。
前行不過數里,天色便徹底暗了下來。
部曲點亮火把,將柴令武緊緊的圍在中間。
為首的部曲沉聲問道:“二郎,此處距離長水縣還有三十里路程,一路上不知還有多少危險,要不要派個兄弟去莊子裡叫人來接應一下?”
柴令武隨口道:“你做主唄!”
部曲點點頭,喚出一騎交代幾句,一騎快馬便藉著月色脫離隊伍疾馳而去。
王伯有些不解,少一個人,那就少一分力量。
他問:“柴二郎這是為何?”
柴令武隨口解釋道:“長水縣是家父的封地,走夜路太危險,我叫人去請人半道上接應一下。”
“原來如此!”
王伯瞭然,他就奇怪,為什麼柴家二郎會來長水縣。
如果是來安撫封戶,那就比較合理了,長水縣雖然地勢較高,沒有受到水患的衝擊,但洛州可是大河氾濫的重災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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