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是那狡猾的溫彥博,他提前將倉中糧食藏到了地下密室,並在糧倉旁邊挖出地道,好方便糧倉被燒之後將糧食運出!”王管家顫聲替王淵與一眾主事之人解惑。
話音未落,廳內拍案聲,怒罵聲不絕於耳。
“好個溫彥博,好一個溫彥博啊!”有人憤怒地咆哮出聲,語氣之中泛出無邊的恨意。
所有人都忍不住目露絕望之色,表情如喪考妣。
這時,又有一名管事匆匆進門,哭喪著臉稟報:“大郎,城外糧商瘋了,他們忽然開始大規模低價拋售糧食,咱家糧鋪受到衝擊,已是......已是門可羅雀了。”
“什麼?”
管事話音剛落,王淵更是如遭雷亟,整張臉陡然間漲得通紅。
他一個箭步衝到那管事面前,臉色猙獰宛如惡鬼:“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那些賤民的糧食,不是都被咱們燒光了嗎,他們哪來的糧食?”
“那些糧商,他們......他們提前一夜將糧食用羊皮封存沉入了水裡,官府修建的糧倉和穀場裡堆的那些糧食下面,都是沙子!”管事哭喪著臉,道出了真相。
王淵雙目圓睜,氣喘如牛,喉嚨裡滾出兩聲“嗬嗬”。
“噗~”
緊接著,一口鮮血不受控制地噴出,噴得那管事滿臉都是。
“大郎!”“家主!”
陣陣驚呼聲傳進王淵的耳朵裡,王淵卻像是靈魂被抽離一般,臉上浮現一抹慘笑,整個人重重的朝後面栽去。
“大郎暈過去了,快去請大夫!”王管家悽惶的聲音傳出,府中下人頓時亂作一團。
各家主事臉色鐵青地望著這一幕,卻是無人上前關注王淵的情況,這一刻,他們已是自身難保,已經沒人有心情去管王淵如何!
如果可以,他們更希望暈過去的是他們,至少暈了,便不用清醒的面對這個令人難以接受的下場。
“認栽吧,此次,是我等棋差一著!”
崔澶沒有心思再留下去,起身對著眾人留下一句認命般的廢話,闊步走出王氏禮廳。
其餘諸家主事對視一眼,絕望的感覺縈繞心頭,他們也知道,溫彥博不可能再給他們第二次燒燬糧倉的機會。
燒一次,可以算是他們與溫彥博和柴令武之間的博弈,燒第二次,那就是徹底撕破臉了。
他們毫不懷疑,若是再燒第二次,城外遊弋的五千大軍,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衝進城裡,將他們徹底撕成碎片!
各家主事失魂落魄的起身離開王氏宅院,準備回府令府中下人大批次拋售存糧,順便將洛陽之事回稟家族。
這時,霍國公府別院裡,也適時的駛出一支長長的車隊,準備趕回長安。
為首的戰馬上,柴令武面露微笑,靜靜的聽著黃元在他耳邊眉飛色舞的講述溫彥博的陰損手段。
“大將軍說讀書人都是黑了心肝的人,這話果然不假,那溫彥博竟然把糧食藏在地下與水裡,您說這誰能想到啊。”
“不過城外那些糧商也是軟骨頭,把糧食藏水裡就罷了,這才撈起來呢,就迫不及待的降價拋售。”
“依我看吶,還是小郎君您最聰明,早早的把糧食賣給城中那些世家,早早的抽身而退。”
“就這樣,府中那些管事竟然還嫌您敗家,要不是他們都是跟隨長公主殿下多年的老人了,屬下真想替您抽他們一頓。”
黃元的馬屁讓柴令武很是受用,不過他也沒有忘記正事。
抬手製止了黃元的長篇大論,轉頭看向王勝問道:“何全兄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