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勝就比黃元要沉穩得多,儘管心裡對於柴令武的敬佩不比黃元少,臉上卻依舊是一副淡然的表情。
此刻聽得柴令武詢問,也只是高冷地點點頭。
“寧秦縣公與屬下約定的時間是午時二刻在城外匯合,想必此刻他應是已經到了洛水畔等候!”
得了確切的答案,柴令武也不再猶豫,大手一揮:“回家!”
“回家咯!”
眾部曲亦是滿臉欣喜之色,揮動手中的長鞭,驅趕著馬車跟上柴令武,一行人浩浩蕩蕩穿街過巷,毫無留念的自厚載門出了洛陽。
遠遠的,城外糧商們兜售糧食的叫賣聲便傳進了眾人耳朵裡。
聽見那些糧商叫出來的價格一個比一個低,最低的,甚至都已經低到了三十文,與府衙平抑糧價放出的救濟糧一個價,柴令武不由得勾唇一笑。
“權力,可是個好東西啊,一言可叫人生,亦可叫人死,人世間的貪慾,在權力面前,如此可笑!”
黃元與王勝對視一眼,回望城外叫賣的糧商們,眼中浮現一抹沉思。
厚載門的城樓之上,溫彥博不知何時站到了最高處。
他一襲青衫,迎風而立,遠眺著柴令武的背影,儒雅的俊臉上滿是溫和的笑容。
“有趣的小傢伙,長安這下有熱鬧看咯!”
柴令武似有所覺,下意識回過頭仰望城樓,卻只見一襲青衫飄然而去,頃刻間不見了蹤影。
“老傢伙,要不是看在你兒子的份上......”柴令武抽抽鼻子嘟囔一句,收回目光,朝著帶人朝他迎來的何全打馬而去!
“小郎君!”何全騎在馬上,遠遠的便向他拱手行禮。
有了何全打樣,他麾下數十人,也齊齊拱手問好:“見過小郎君!”
“都是自家兄弟,不必多禮!”柴令武朝眾人擺擺手,眾人起身,很自覺的打馬朝兩邊散開,護住了長長的車隊。
何全縱馬與柴令武並肩,低聲詢問道:“小郎君,如今洛州去往潼關的大水已退,官道業已修繕完成,咱們走潼關,還是走長水縣?”
“還是走長水縣吧!”柴令武想都沒想,便選擇了第二條道路。
走潼關的距離雖然比翻越終南山要近許多,路也要好走上許多,但馬三寶的墓在長水縣。
馬三寶逝世之時,不願驚擾到他在洛陽的謀劃,未曾遣人前來報喪,如今洛陽事畢,荒政三策的最後一策,也成功達成既定目標。
他要是再不去祭拜一番馬三寶,那就是狼心狗肺了。
何全不意外柴令武的選擇,微微頷首道:“如此,我為郎君開路!”
言罷,帶上十餘騎率先順著洛水逆流奔襲。
柴令武最後回望了一下身後渾厚雄壯的洛陽城,正欲踏上歸途。
這時,一道渾厚的嗓音遠遠傳來:“賢弟,賢弟,且待慢行!”
柴令武循聲看去,卻見屈突壽鬚髮皆張,只攜帶數名隨從朝他狂奔而來。
屈突壽來了,柴令武只好頓住腳步,等候屈突壽近前。
不多時,急促的馬蹄聲在柴令武身前停下,屈突壽氣喘吁吁,額頭上豆大的汗滴滾落,顯然是從極遠的地方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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