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這樣的事情,不用李淵交代,他也會主動去做,但這是一個父親對兒子的愛,他沒辦法視而不見。
就當是為這對相愛相殺擰巴得很的父子之間搭建一個橋樑吧。
聽得柴令武保證,李淵眉目舒展:“這就好,這就行了!”
他不再深沉,臉上浮現由衷的笑意:“我就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哲威也是。”
柴令點點頭,繼續陪李淵拉著家常。
聊了有一會兒,李淵說要午睡一會兒,竇氏的精力也有些不濟,兩人便在宮人的伺候下,去了偏殿小憩。
柴令武留在大殿之中,與李氏兄妹玩起了雙陸。
但還不待他大殺四方,城陽的小腦袋便像是鐵錘一樣,一錘一錘的砸在他腰上。
“二表兄,帶窩去玩,你帶窩去玩嘛!”城陽大眼睛鼓鼓的,非要柴令武帶她玩。
經不起可愛瓷娃娃的撒嬌,柴令武只得放棄與小胖子李泰對弈,先給了觀戰李承乾一個跟我來的眼神,然後一把抄起城陽,闊步走出了大殿。
李承乾後腳跟著柴令武來到大殿前方的花園裡,正好看見柴令武一把將城陽拋上了天。
他心肝跟著顫抖了一下,趕忙出聲阻止:“柴......二表兄,這麼玩太危險了。”
“不會啊,城陽玩得很開心嘛!”柴令武頭也不回地應聲,再次將城陽高高拋起,花園裡瞬間充滿了城陽銀鈴般的笑聲。
城陽落進柴令武的懷中,一雙肥嘟嘟的小手使勁打著巴掌:“好玩好玩,二表兄,再來一次!”
看著自家妹子這不成器的樣子,李承乾囁喏一下嘴唇,終究還是沒再繼續多說什麼。
玩了幾次舉高高,柴令武拎著城陽的衣領盪鞦韆,分神朝李承乾問道:“今日我帶進宮的香水,你覺得如何?”
李承乾眨巴眨巴眼睛,沒太明白柴令武的意思:“表兄是指,哪方面?”
“當然是做買賣賺錢這方面!”
柴令武直言不諱,和李承乾,還用不著賣關子。
東宮忒窮了,連房頂上長草了都沒錢修,他不認為李承乾會放過這個送上門的賺錢機會。
李承乾一愣,稚嫩的小臉上閃過訝異:“表兄打算將香水做成買賣?”
柴令武隨手將城陽甩在肩頭上扛著,轉頭與李承乾對視:“不錯,我這香水,香味比香囊更持久,成本卻要比香囊低得多,做成買賣,絕對有得賺。”
李承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見城陽在柴令武肩上掙扎得厲害,伸手將城陽解救下來,隨即指著一旁的石桌子出聲道:“不妨坐下詳聊?”
柴令武點頭,闊步來到石桌後安坐。
李承乾將一臉不滿的城陽交給宮人,直到宮人抱著哇哇大叫的城陽走遠,這才走到柴令武面前坐下。
沉吟片刻,他開口問道:“表兄既將此事告知小弟,可是有了與小弟合夥的心思?”
“是!”柴令武承認得乾脆。
李承乾默然一瞬,有些遲疑地出聲詢問:“小弟有一事不解,表兄貴為國公之子,不日便要繼承新興縣公之爵位,緣何自降身份,去做那買低賣高的腌臢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