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幾乎沒有猶豫,果斷點頭:“走!”
兩人說幹就幹,當即將一群小屁孩交給宮人看護,只帶著護衛吭哧吭哧爬到了翠微山頂。
只不過兩人才剛爬到山頂,就被迎面灌來的狂風吹得一個激靈。
“有點兒冷啊。”
李泰裹緊了袍子,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管他的,來都來了!”
柴令武倒是無所吊謂,指揮著親衛們開始擺桌子,燒炭,擺食材。
很快,炭火升起,親衛們也在四周燃起了火把,將整個翠微山頂映照得燈火通明。
而翠微山下,此刻同樣是萬家燈火明亮。
其中,也包括山下的書院。
儘管今日是元旦,儘管此時已經入夜,儘管書院已經放假,但書院之中,仍是有不少學子在挑燈苦讀。
兩人圍著爐子坐下來,望著山下的風景。
柴令武屏退了親衛,親自動手開始烤肉。
冰凍的羊肉切成大片,在鐵架子上滋滋冒油,鮮嫩的豬裡脊不需要烤得太老,只需剛剛熟透,再撒上一點孜然與茱萸就是人間美味。
其中,甚至還有一盤鮮嫩的牛肉。
那是程咬金家莊子上昨日摔死了牛,特意給李世民送了兩條牛腿過來,然後被柴令武剋扣的。
兩人一邊吃肉,一邊喝著冰冰涼涼的葡萄釀,也沒有說話,主打一個純享受。
不多時,兩人就吃下了一整條羊腿,一塊裡脊,和一盤子牛肉。
“嗝~”
吃飽喝足,柴令武忍不住打了個嗝,隨即搖頭道:“真比不得年輕的時候了,十七八歲那會兒,我一個人就能啃下一整條羊腿。”
李泰沒說話,因為他還沒吃飽,還在大快朵頤。
柴令武見狀,也不多話,而是轉頭看起了山下的風景。
只是這一看,一隊跳躍的火把就映入眼簾。
“有人來了!”
他提醒了李泰一句。
李泰愣了一下,順著柴令武的視線看去,不由得皺眉道:“這大半夜,冷颼颼的,除了咱們兩個閒人,誰還會閒得沒事兒來爬山吹冷風。”
柴令武也是一臉疑惑,總不能是他們揹著李世民偷吃,被李世民發現了吧?
不過,兩人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答。
因為沒一會兒,那一隊火把就已經到了兩人眼前。
看著眼前這個完全不應該出現在此處之人,柴令武不禁有些詫異:“你不在長安施恩群臣,大半夜的跑這裡來做什麼?”
來人正是本該在長安城中替李世民行使帝王權利的李承乾。
聽見柴令武的問題,李承乾呵呵一笑,卻是沒有說話。
而是搓了搓有些凍僵的臉,湊到火盆旁邊,將剩下的肉倒上了鐵架子烤著,又給自己倒了杯葡萄釀。
但一杯葡萄釀,他只喝了一口,就一臉嫌棄的傾倒至一旁的積雪之中?
“你們兩個大男人,怎麼喝這個,軟綿綿的,一點勁兒都沒有?”
他朝兩人嫌棄了一句,對著親衛找找收道:“將孤的美酒呈上來。”
親衛聞言,立即將一罈子封口看起來就有些年份的高度烈酒擺在了三人面前。
李承乾先給自己倒了一杯,旋即看向兩人問道:“你倆還能吃,還能喝嗎?”
對於李承乾的嫌棄,兩人全程沒說話。
但聽見這句話,兩人忍不住了。
李泰沒好氣道:“沒見我還在吃嗎,問個屁問。”
柴令武也是語氣不耐煩道:“下次別問這種沒營養的廢話,而且你還沒說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對於兩人的語氣,李承乾也不計較,而是笑呵呵的給兩人斟滿了酒杯。
這才解釋道:“如你們所見,就是長安的事情辦完了,就想著來看看父皇,結果父皇已經睡下,又聽宮人說你們倆在山上吃獨食,便來了唄。”
聽見李承乾的解釋,柴令武和李泰頓時忍不住齊齊翻了個白眼。
但看見李承乾舉杯,兩人還是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一口烈酒下肚,柴令武只覺得渾身上下都暖洋洋的,突然感覺他又能繼續再吃下一條羊腿。
於是,他果斷提起筷子,和兩人搶食。
李泰不滿道:“你不是吃飽了嗎?”
柴令武手上的動作不停,嘴上辯解道:“我又餓了不行嗎?”
“飯桶!”
對於柴令武,李承乾的評價只有兩個字。
隨著三人開始爭搶,剩下的食物,很快就進了三人的肚子。
畢竟,柴令武和李泰上山時,也沒想過李承乾會來,所以帶的食物也不算多,頂多就夠兩個李泰吃的。
現在又多了一個李承乾,自然就消耗很快。
但食物沒了,三人也沒有下山的意思,而是繼續有一口沒一口的飲著李承乾帶來的高度烈酒。
終於,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三人開始有了些醉意。
酒意上頭,三人說話也隨意起來。
李泰轉頭,拽著柴令武的衣袖,紅著眼睛問道:“二表兄,我記得我小時候,你防我防得比狗還緊,生怕我和大兄搶皇位,我且問你,你現在還防我不?”
聽見這話,一旁的李承乾忽然一頓,隨即蹙眉道:“青雀,你是不是喝醉了?”
“沒有,我就想知道,為什麼,咱們那麼多兄弟姐妹,為什麼二表兄不防其他人,偏偏就防我,要說我年紀大,那李恪年紀也不小啊,要說我聰明,雉奴,李恪,李愔他們也聰明啊,我就想知道,你為什麼就揪著我不放?”
李泰搖搖頭,隨意的敷衍了李承乾一句,定定的看著柴令武,像是非要一個答案。
柴令武淡淡道:“所以,你到底是想問我為什麼防你,還是想問我現在還防不防你?”
李泰皺眉道:“這有什麼區別嗎?”
柴令武摸著下巴,很認真的思索了一下,然後搖頭道:“好像沒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