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子,從未被真正戰勝過!
……...
秦燁站在急速下墜的電梯中,轎廂以近乎自由落體的速度向地心衝刺。
威懾控制中心深埋在地下三千米處,那裡是一個連時間都彷彿被遺忘的地方。
隨著一陣輕微的頓挫感,電梯最終穩穩停駐。
當閘門開啟時,威懾控制中心的真容在秦燁眼前徐徐展開。
這裡的陳設裝飾簡樸到極致,純白的牆面上沒有任何裝飾,整個大廳在空曠中透著令人窒息的寂靜。
這地方簡陋得超乎想象,連地面上廢棄的爛尾樓都比這裡更有生氣,然而這裡卻掌握著兩個文明存亡的命脈。
一個世紀前,曾有位心懷善意的訪客小心翼翼地提議,希望能為這個空間增添些許裝飾,讓它顯得不那麼冰冷。
“執劍人是個偉大的職業,您應該享受著更好的環境。”
她的想法很簡單,過分的簡單。
羅輯只是用沙啞的嗓音回了句:“不必,像墳墓一樣簡潔即可。“
這短短几個字的分量,讓她瞬間感到一股無形的壓迫感,連呼吸都為之一窒。
而在羅輯心中深處盤旋的,是如深淵般的徹底的絕望。
日復一日,他如同孤獨的守墓人,隨時準備將兩個文明一同埋葬在這永恆的黑暗中。
這就是那個被世人誤解、在道德的制高點上指指點點的所謂“獨裁者“,那個在網路上口誅筆伐的執劍人、面壁者羅輯。
只能說,現實裡就唯唯諾諾,網路上就重拳出擊!
“你咋不說執劍人只需要坐在那裡就行了,他們普通人要考慮的就很多了。”
那我問你,三體文明的人是不是沙比,執劍人坐在那裡有沒有休息的cd,羅輯能不能外出和普通人一樣享受生活?嗯?你們這些說執劍人暴君獨裁的苟,回答我!
.......
隨著威懾控制中心的大門緩緩開啟,秦燁邁著堅定的步伐踏入其中。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純白色的牆壁,在這片單調的白色盡頭,佇立著一個孤獨的身影。
“他就是傳聞中的羅輯嗎?“
當秦燁真正面對這位傳奇人物時,內心頓時掀起驚濤駭浪,無數複雜的情緒在胸中翻湧。
羅輯的鬚髮皆已斑白,如同被時光的霜雪浸染,幾乎要與這純白的空間合為一體。
那身筆挺的黑色中山裝,在這片純白空間裡格外刺眼,猶如他一直堅守的信念在這個時代最後的倔強。
當羅輯的視線與秦燁交匯的那一刻,秦燁如同被一道無形的閃電擊中,從那雙深邃的眼眸中,他讀出了跨越世紀的滄桑與洞悉宇宙的智慧。
這是一種超越言語的交流,無法用詞彙描述的,就像兩個靈魂在無聲地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