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敬德說這話是沒錯的,自古以來,廚師的這一行業,就是從打下手開始,打荷,洗切,墩子,分菜,最後才能掌勺。(不同的地方工種稱謂不同)流程相似,最統一的一點是,即便是徒弟也要選最為年輕的,老的都沒人要。就是學出來以後,就已經是二十來歲的小夥子了,能夠獨佔一方,才能稱得上是大廚。
當然,隨著時代的發展,蘇風這種的,在整個廚師行業,也已經是年輕的了。
“孔叔,既然我比較優秀,那能不能···”
“能。”
“?”蘇風愣住了,我還沒說啥了,你咋就說能了呢?
“孔家那小妮子找你了吧,我早就知道了。不過孔家菜一脈單傳,雖然現在放開了,允許外姓人學習,但也非常辛苦,更最要命的是,孔家的那一套繁文縟節,吃個飯能把人累死,所以,雖然他們有意,但我勸你別趟這渾水,你把握不住。”
“要不你就加入我們魯西南派,至少在齊魯學宮,我們四派,地位都是一樣的,絕不會出現那種你強我弱的局面。”孫敬徳一邊說著,一邊“嘿嘿嘿”的笑了起來。
蘇風此刻心中直接打了退堂鼓,這位大哥不會是傳銷組織來拉人的吧。
但若是騙人,也不至於,齊魯學宮自己之前早已驗證過,而且孔暮雪專門來找自己拼比一下廚藝,確實也都是真的。
這位孫大叔行事頗有狹義之風,暫且相信一次吧。
“那孫叔,要是我加入的話,我就是魯西南派的廚師了?”
“對對對,你就有名號了,到時候門店前掛一個牌子,哪個不長眼的敢過來鬧,就是和我孫敬徳過不去,我直接帶人活剮了他去。還有就是,誰以後賣於你肉要是敢缺斤短兩,我也決計饒不過他。”
孫敬徳說的眉飛色舞,配上他那滿臉的胡茬,倒是頗具威力。
王一寧想到之前北市場賣肉的傑哥對孔敬德的畏懼程度,也是沒誰了。
孫諾倒是大呼過癮,這種故事聽都沒聽過,真就是江湖啊,哪怕是做菜的,也有門派之分,今天也算是漲了見識了。
蘇風想了想:“那孫叔,加入了後,需要履行什麼責任呢?”
孫敬徳大手一揮,滿不在乎:“要什麼職責,最多就是參與一個專案宴會,前去打鍋(做飯的意思),或者定期去泉城開會,不過你放心。你現在讀高中,肯定是以學業為重。絕對不會喊你的,我孫某人說話算話,你的這些同學都可以作證。”
魯西南派代表人,這個稱號,也可以說是光榮,也可以說是流於形式。
魯菜分為四派,濟南系、膠州系、孔府菜和魯西南派。前三種都是自成體系,頗有傳承,甚至濟南菜都誕生了淄博菜這一流派,先前隨著大批山東人闖關東,被帶到了東北,加入到東北菜中。因此,重山珍的濟南系影響最為廣大。
膠州菜則直擊要害,直接去往了BJ,一些京城的大飯店基本上都是有魯菜的弟子,當時請的大廚師傅全部都是膠州系的。那些大廚的訣竅就是袖口子裡藏海腸粉,臨出鍋的時候悄摸摸的撒上一些。在沒有味精的那個年代,這是絕技,非自家人,走後門都不會傳的那種。因此,膠州系後來崛起,對京菜影響頗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