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們這麼著急領盒飯,那我就……成全你們。”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個淡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殘影,然後……消失了。
不是快到極致的速度。
而是真正的,從所有人的視覺鎖定中,憑空消失!
“人呢?!”
為首的那名幽冥魔狼魂王瞳孔驟然一縮,他的攻擊失去了目標。
也就在這一刻,一個平淡到近乎冷漠的聲音,在他的耳後響起。
“在這裡。”
“!!!”
那名魂王渾身的汗毛瞬間倒豎,他甚至來不及回頭,只感覺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壓力從背後襲來!
他下意識地催動了自己最強的防禦魂技——“幽冥狼鎧”!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記看起來平平無奇,甚至有些綿軟無力的……普通直拳。
砰!
一聲沉悶到讓人心臟抽搐的擊打聲。
沒有爆炸,沒有破碎。
那足以抵擋千鈞蟻皇全力一擊的黑色魂力鎧甲,在那隻拳頭面前,就像陽光下的雪花,無聲無息地……融化了。
緊接著,那股純粹到極致的物理力量,透過他強悍的魂王肉身,精準地傳遞到他體內的每一根骨骼,每一寸經絡。
“噗——”
那名魂王連慘叫都沒能發出,整個人就像一個被戳破的水袋,身體以一個詭異的“C”字形向後對摺,化作一顆炮彈,轟然倒飛出去!
轟隆!
麵館厚實的牆壁,被他直接撞出了一個巨大的人形破洞,碎石飛濺中,他飛出了幾十米遠,才重重地摔在街道中央,徹底沒了聲息。
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連續……普通拳。”
陳默那毫無感情起伏的聲音,如同死神的低語,在狹小的麵館空間內迴盪。
他的身影,化作了一道在凡人眼中根本無法捕捉的黃色流光,開始了一場單方面的“清場”行動。
他沒有使用任何華麗的招式,只是將那早已融入骨髓的“連續普通拳”,與從鐵拳門學來的、講究力量滲透的“流水碎巖拳”技巧,以一種近乎藝術的方式,結合在了一起。
砰!
手持破甲重錘的魂王,被一拳從下顎轟中,整個人垂直飛起,將天花板撞出一個大洞,與屋頂的橫樑“融為一體”。
砰!
操控毒蛇藤蔓的魂宗,被一記手刀精準地切在後頸,雙眼一翻,在昏迷前看到的最後一幕,是自己的藤蔓被一股無形的氣勁震得寸寸斷裂。
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密集到讓人頭皮發麻、沉悶到令人靈魂窒息的擊打聲,如同死神敲響的喪鐘,在麵館內瘋狂奏響!
那些在法斯諾行省不可一世的賞金獵人,此刻,就如同狂風暴雨中的稻草人,脆弱得不堪一擊。
他們的魂技,甚至沒來得及鎖定陳默的身影。
他們的武魂,甚至沒來得及發揮出應有的威力。
他們的意識,甚至沒來得及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
整個人,就被那道快到極致、避無可避、擋無可擋的拳影所淹沒。
整個過程,甚至不超過五秒。
當陳默的身影,重新回到那張餐桌旁時,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麵館內,除了他和那個早已嚇得縮在櫃檯底下,篩糠般抖個不停的麵館老闆,再無一個站著的人。
不,應該說,再無一個……正常躺著的人。
獨眼狼和他的“餓狼”賞金團,全軍覆沒。
他們沒有死,但下場或許比死更讓他們恐懼。
十幾名魂師,以一種極其詭異、極具視覺衝擊力的姿態,被“鑲嵌”在了這個小小的麵館之中。
有的被嵌進了地面的青石板裡,只露出一個腦袋,臉上還保持著攻擊前的猙獰。
有的被嵌進了牆壁裡,擺出了各種扭曲的攻擊姿勢。
還有兩個倒黴蛋,被頭對頭地嵌進了同一根承重柱裡,形成了一個詭異的“連體嬰”。
整個麵館,彷彿變成了一座由人體構成的、充滿了黑色幽默的、名為“喧囂的代價”的現代藝術展覽館。
空氣中,瀰漫著石灰、塵土與絕望的氣息。
陳默看都沒看自己的“傑作”一眼。
他走到那個抖得快要散架的櫃檯前,彎下腰,看著瑟瑟發抖的老闆,臉上露出一個堪稱和善的表情。
“老闆,結賬。”
“……”老闆張著嘴,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是指了指錢箱,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唉,現在這服務態度……”
陳默嘆了口氣,自己動手,從錢箱裡拿出幾個銀魂幣,然後想了想,又從兜裡掏出幾個金魂幣,整整齊齊地碼在櫃檯上。
“面錢我付了。”
他指了指周圍那一片狼藉的“藝術品”。
“這些,是賠償你的桌椅、牆壁和……精神損失費的。不用找了。”
說完,他雙手插兜,在周圍無數道從門窗縫隙透進來的、如同見了鬼一般的驚恐目光的注視下,無視了那些被嵌在牆上、發出微弱呻吟的“裝飾品”,晃晃悠悠地走出了麵館。
他的腳步不快,甚至有些懶散,嘴裡還在小聲地嘀咕著。
“這下好了,午睡時間肯定泡湯了……”
“血蠍幫是吧……我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傢伙,敢耽誤我下班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