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蠍城,這座以罪惡與暴力澆築的城市,有史以來第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風,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不敢在這座城市的上空流淌。
往日裡充斥著咆哮、咒罵與獰笑的街道,此刻空無一人,只剩下被風捲起的沙塵,在空曠的石板路上打著旋,訴說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蕭條。
城裡所有的酒館,門窗緊閉。
那些平日裡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為了一個金魂幣就能拔刀相向的亡命之徒,此刻全都像受驚的兔子,躲在陰暗的角落裡,透過門縫窗隙,用一種混雜著極致恐懼與病態好奇的目光,望向街道的盡頭。
他們的視線焦點,都匯聚在那個穿著藍白色運動服、雙手插兜、正慢悠悠走向城市中心的少年身上。
“他……他就是‘拳王’?”一個剛入行不久的賞金獵人,聲音顫抖得像是冬天裡沒穿衣服。
“閉嘴!你想死嗎?!”旁邊一個資歷更老、斷了一隻手臂的獨眼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自己的牙齒卻在瘋狂打顫,“那不是‘拳王’!那是行走於人間的……災厄!”
“我親眼看見的……就在那家麵館……‘餓狼’的獨眼狼,六十五級的魂帝啊!連武魂都沒來得及完全釋放,就被他……用一根筷子……釘在了牆上!”
“筷子?你他媽在跟我講神話故事?”
“是真的!那根筷子,就像神罰!整個‘餓狼’賞金團,十幾號魂宗魂王,連他一根毛都沒碰到,就全被……全被當成藝術品一樣,‘鑲嵌’在了麵館的牆壁和地板裡!現在那家麵館,已經被城主府列為禁地了,誰也不敢靠近!”
竊竊私語,如同瘟疫,在城市的每一個角落裡蔓延。
“一拳抹平黑風寨”的傳說,在“一筷子團滅餓狼團”的、更具視覺衝擊力的現實面前,瞬間變得蒼白無力。
恐懼,在發酵。
無數原本衝著十萬金魂幣賞金而來的鬣狗們,在這一刻,做出了他們人生中最明智的決定。
他們悄無聲息地收拾好行囊,連夜逃離了這座讓他們靈魂都在顫抖的城市。
他們終於明白,那十萬金魂幣,不是懸賞,而是血蠍幫幫主蒙多,為他們準備的……買命錢。
……
與此同時。
血蠍幫總部,那座如同盤踞在城市心臟的鋼鐵巨獸般的堡壘內,氣氛凝重得彷彿能滴出毒汁。
大廳中央,幫主“毒蠍”蒙多,一個面容陰鷙、留著一頭刺眼紅髮的男人,正靜靜地聽著手下那名魂王帶著哭腔的報告。
他是一名七十八級的魂聖,是整個法斯諾行省公認的地下皇帝。
他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由整塊黑曜石雕琢而成的扶手,但那張陰沉得快要下雨的臉,卻暴露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你是說……”
蒙多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有毒的蠍子在沙地上爬行。
“獨眼狼和他整個團的人,被目標用一根筷子,在五秒之內,全部……‘裝修’進了麵館裡?”
“是……是的,幫主!”那名負責情報的魂王跪在地上,身體抖得像篩子,“現場……現場慘不忍睹!不,應該說,現場充滿了……一種無法理解的藝術感!他們每個人都被嵌合得……天衣無縫!”
“藝術感?”
蒙多怒極反笑,身上那屬於魂聖的恐怖威壓轟然爆發,將那名魂王直接壓得噴出一口鮮血。
“放你孃的屁!”
他猛地站起身,如同被激怒的雄獅,在大廳內來回踱步,猩紅的眸子裡閃爍著瘋狂與暴虐。
他沒想到,自己隨手釋出的一個懸賞,竟然釣上來一頭他完全無法理解的史前巨獸!
一根筷子?
這是什麼力量?精神力?還是某種聞所未聞的詭異武魂?
不!不可能!
恐懼只在他心頭盤踞了一秒,便被更強大的自負與狠厲所取代。
這裡是血蠍堡!
是他經營了數十年,耗費了無數財富與心血打造的絕對壁壘!
這裡的城牆,是用浸泡過魂獸之血的黑鋼巖鑄就,足以抵擋魂鬥羅的全力一擊!
總部的大門,更是由一整塊萬年玄鐵鍛造,上面銘刻了三十二道防禦符文,由兩位精通陣法的客卿常年維護!
他麾下,更有兩位貨真價實的魂鬥羅級別的副幫主坐鎮,幫中精銳上千,個個都是刀口舔血的悍匪!
他就不信,這天底下,有人能單槍匹馬,闖進他這座固若金湯的巢穴!
“傳我命令!”
蒙多的咆哮聲在大廳中迴盪,充滿了歇斯底里的瘋狂。
“啟動‘血蠍之擁’最高防禦體系!所有弩炮、魂導射線全部對準大門!所有戰鬥人員,立刻到中央廣場集結!”
他眼中閃爍著病態的興奮與殺意。
“我不管他是什麼怪物!今天,他既然敢來,我就要讓他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地獄!”
“我要在我的地盤上,用鋼鐵和人海,將他那身可笑的藍白運動服,連同他的骨頭,一起碾成齏粉!”
他要讓整個地下世界都看看,挑釁他“毒蠍”蒙多的下場!
……
血蠍堡外。
陳默打了個哈欠,看著眼前這座充滿了“暴力美學”的醜陋建築,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笑。
“搞什麼啊,這黑乎乎的造型,跟個大號的蜂窩煤似的,也太沒品位了。”
他一邊在心裡瘋狂吐槽,一邊邁著他那標誌性的、懶散的步伐,走到了那扇高達十米、閃爍著幽幽符文光芒的萬年玄鐵巨門前。
“嘖,這大門倒是挺氣派,就是上面的花紋太醜了,跟小孩子亂塗亂畫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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