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方八歲,被倉促拉出登基稱帝!

第747章 正軌(1)

中書省掌決策,門下省掌審議,尚書省掌執行,這構成了大虞中樞的頂層權力,以皇權為核心,三省各攬一攤,相互制衡,以此實現從上至下的統治,為避免一些事出現,在三省之外另設內侍省、秘書省,一個負責內廷諸事,一個負責內外銜接,如此就形成了一個相對完美的運轉體制。

但在實際的運轉與操作下,在所難免的會出現這樣或那樣的事,其中問題最大的,莫過於公器私用、以權謀私、徇私舞弊、貪贓枉法這類現狀,如何確保這一體制不淪為形式,形成強有力的監督與震懾,故而就有了御史臺。

對大虞這套體制充分了解與掌控後,楚凌對那位素未謀面的虞太祖,是帶有敬佩與尊重的。

這世上不存在一項制度或政策,能夠完美解決所有問題,因為問題或矛盾或許相似,但所處的環境或大勢有不同,就需要用不同的思路或方式來解決,照本宣科的做法,無疑是最蠢笨的。

也是這樣,楚凌知道在太祖朝後期,為什麼會興起一應大案,以此逮捕處決了眾多的群體。

這些大案背後暗藏的深意太多了。

有對中樞有司相互算計,相互掣肘,相互推諉的不滿。

有對地方所滋種種弊病的震怒。

有對結黨營私、侵佔社稷的憤怒。

有對權力交替、國祚傳承的擔憂。

有對……

種種想法與情緒下,使虞太祖做了很多事,經歷過亂世的殘酷與不公,虞太祖深知社稷延續的不易,尤其是將帝位傳承給下一代,如果敢出現任何差池,大虞就可能成為短命王朝,這意味著什麼就不言而喻了。

反倒是從二世傳至三世,即便會出現這樣或那樣的弊政,但最起碼不會威脅到國祚傳承了。

因為大虞深入人心了。

所以三世之後的帝王,雖或有昏庸、懈怠、荒淫之行,卻難有亡國之危,除非天時地利人和皆盡失,否則國祚尚可綿延。

故而按虞太祖所想,作為開國天子的他,要做的就是開拓,這種開拓不止侷限於疆域方面,更是在政治、軍事、經濟、文化等層面,待他駕崩後交到他的嫡長手中,那就是鞏固了。

事實上大虞的軌跡,正是按著虞太祖所想在運轉,太宗文皇帝繼位之後,所做的種種為大虞積攢了渾厚根基,但太宗文皇帝沒有遺憾嗎?

當然有。

而且這份遺憾極深。

對外開拓,沒有像太祖朝時那樣大開大合,但在太宗的內心深處,是渴望對外發動戰爭的。

只是太宗太過理性了,他知道一旦開啟對外戰事,便意味著要有大批精銳戰死,會消耗著大虞寶貴的國力,還有他精心呵護的發展勢頭。

所以太宗最終選擇了忍耐與積蓄,將重心放在對內治理、民生恢復等方面。

韓青以賊配軍身份,一步步在北疆崛起,最終成為大虞在太宗朝新晉勳貴,這是太宗文皇帝精心佈下的局,當然這也與韓青真有本事密不可分。

韓青成為新晉勳貴,這刺激與激勵不知多少中低層將校及底層將士,這叫他們看到了希望與晉升的可能。

與此同時,別看在老牌勳貴中,有一些人對韓青很是瞧不上,甚至暗中行掣肘、排擠等事,但一個事實卻擺在面前,即在太宗一朝中,有不少人覺得天子定會對外擴張,只是眼下的時機還不到。

軍中的情緒與鬥志,被太宗文皇帝掌控的極好,這使得太宗處於超然地位上,解決不少太祖朝遺留下的問題,當然也有部分被太宗選擇擱置下來,或許太宗知太祖做的是有問題的,但是太宗卻不能說太祖半點不是。

太宗選擇以柔克剛,以靜制動,既避免了與老臣之間的直接衝突,又以堅定的姿態逐步推動他所想的變革。

這種隱忍與剋制,體現出太宗文皇帝難得可貴之處。

太宗不急於求成,卻步步為營,這種沉穩與深謀,奠定了大虞長治久安的根基,使大虞真正深入人心了。

太宗是大虞承前啟後、至關重要的關鍵所在,正因這樣,太宗雖說沒有在任期間開疆拓土,但威望卻是不遜於太祖高皇帝的。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與責任。

大虞的權力交接棒,如今遞到了楚凌手中,對於太祖、太宗、宣宗三朝種種,即便是很短暫的宣宗一朝,楚凌需理順清主體脈絡,弄清歷朝主次矛盾,繼而在解決現實所遇種種麻煩及衝突下,一點點將他所謀的種種推行起來。

中書省、門下省有存在的必要,且不是束於高樓的那種,要真正能發揮出其應盡的職責與使命。

也是這樣,中書、門下、尚書三省的權責必須進一步細化,尚書省要具備更高的權利,以此督促著六部,甚至多數監、寺、署等中樞有司高效運轉,避免出現權責不明、推諉扯皮的情況。

政治、軍事、律法、經濟、文化等層面進行全面改革,是正統一朝必須做好的事,但這其中彼此牽扯、彼此聯絡的太深了,楚凌需要以他超高的智慧、城府、決斷、眼界來一點點推動,最終形成他所構想的權力運轉體制。

這種改革不是一蹴而就的,需要在權衡各方利益的前提下穩步推進。

在無數道路或可能中,楚凌偏選了條最難走的,可對楚凌而言這才有意思,他向來不懼挑戰,真要沒有難度,楚凌反倒覺得太過無趣了。

“中書,門下兩省,看來要有大調整了。”

皇城,尚書省。

正堂內。

蕭靖在得知中書省發生的事,怔怔入神了許久,手中還拿著一封公函,在蕭雲逸驚詫注視下,過了許久,這才悠悠開口道。

蕭靖的目光落在公函上,只是眼神卻閃爍著異樣光芒。

“老爺,您這是何意?”

蕭雲逸滿是不解,看向蕭靖說道。

這段時日的風起雲湧,中書省、門下省皆受到不小波及,而時任平章政事的張洪,是寫了一份奏疏,還是關於十六道主副考官之事,按制這轉到了門下省這邊,如果沒有任何狀況的話,就會按制呈遞到御前那邊。

蕭雲逸不明白,為何自家老爺對此事會有此反應?

再一個,舉薦主副考官一事,這不是應禮部打頭嗎?

中書省是也有這權力,可這也只是在表面罷了。

真正的應該是先禮部舉薦,再由尚書省轉遞到中書省去,可現在這流程明顯是越權了啊,這……

“你不懂。”

蕭靖輕嘆一聲道,也沒有再多說別的。

然在心中,蕭靖卻在思量一件事。

張洪的奏疏,轉到門下省那邊,多半是那位接下了。

當朝國舅黃琨!!

只有這樣,張洪的奏疏,才能沒有任何問題轉至御前,待御前批閱後,便可差人派至尚書省這邊,終由他這位尚書省左僕射,交遞到禮部尚書熊嚴之手。

這其中的每一個環節看似尋常,實則步步皆有玄機。

黃琨接下張洪的奏疏,等於是將此事給兜底了,使整個流程都不過是走個過場,但是中書省、門下省、尚書省全都涉及其中了。

這可不是什麼小事。

是關乎到掄才的。

眼下是十六道的掄才。

待到明歲就是會試及殿試了。

這其中牽連的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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