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諶忙作揖拜道:“臣就是覺得該制涉及太大,真要施行起來的話,恐朝野間對此是很激烈的。”
“恰是這樣,朕才會召卿來。”
楚凌倚著軟墊,審視著劉諶,“自朕御極登基以來,中樞也好,地方也罷,卿仔細算算,這前後生出了多少風波?”
“說是不計其數誇張了,但頻次未免也太頻繁了!!”
“朕有時就在想啊,為何總有些人漠視我朝所定律法,有正道不走偏要走邪路,因為他們利己思潮,看看把我朝風氣敗壞成什麼樣子了!!”
劉諶的腦袋埋的更低了。
為什麼會這樣,別人不知道,可他卻最清楚不過。
還不是特權鬧得。
關鍵是這玩意兒還杜絕不了。
怎麼杜絕?
“既然榷關總署要去東域深查,那這次就由卿親自掛帥前去。”楚凌一甩袍袖,語氣鏗鏘有力道。
“把跟宗藩有牽扯的,趁此機會全給朕遷移到京畿一帶,此外還有那些違背律法,但卻不多的也給朕遷移過來!!”
“這次他們沒有過多涉足,但今後呢?人心中的貪慾一旦滋生,除非有極強的震懾,否則是打消不了的。”
“朕對這些事已疲憊,反反覆覆的,是最叫人厭煩的,既然是這樣,那就給朕從根本上解決!!”
“陛下,那祖墳……”
劉諶猶豫了很久,還是講出關鍵所在。
“遷!!!”
楚凌冷哼一聲,“既然是遷到京畿一帶,那就將一切念想都給斷了!!”
這差事太燙手了啊。
劉諶心中哀嚎起來。
這鬧不好啊,是會起大亂子的。
也是在這一刻,劉諶突然明白,為何天子如此強硬的,要從南北兩軍遴選精銳,前去解決東域譁變啊。
這不僅是要平定東域的亂局,更是要藉此機會起到震懾作用啊。
‘此事做起來不易啊。’
看著劉諶變幻的表情,楚凌心生感慨,但也是這樣,楚凌才決意叫劉諶去做此事,萬事開頭難,不能因為這個難,就把想做的事情給停了。
倘若連這點魄力與決心都沒有,那乾脆什麼事都別做了。
按著楚凌所想,楚徽在中樞,劉諶在地方,接下來這段時日,既要把此前所定的給做好,還要把陵邑施行打好基礎。
至於說這期間會起什麼風波,那就根據遇到的及時解決與調整就行。
寶貴的戰略時間,是容不得半點浪費的。
楚凌推動的改革,不是一開始就針對底層的,因為楚凌知道,任何一項政策,是需要時間來沉澱,在很久才會顯現出來。
既然是這樣,該布的長線也要布,該推的短線也要推,只要能把這一節奏把控好,在這過程中不斷地凝聚大多數,以打擊少數派,楚凌不覺得他推動的改革,到最後會惹得天怒人怨。
真要是有這種矛盾集中時,對外發動戰爭的時機就到了,內部矛盾一旦無法消化,就必須要用外部來轉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