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借東風
又是一個愜意的午後,宋書萍把客廳認認真真地打掃了一遍後,拿著一本集郵冊到院子裡的長椅上曬太陽。這本郵冊是她和父親的全部回憶,從前她小心翼翼地將郵冊藏在床底,生怕被宋士孝和康謠發現,現在,她總算可以讓裡面的郵票和照片重見天日了。只是美中不足,郵冊中她最喜歡的那張矮松郵票不知去向,她趴在床底找了好久也不見蹤影。她記得,父親也是格外喜歡那一張的。
自幼喪母,讓她對父親的愛異常濃烈,所以當得知父親去世的訊息後,她整個人都是一片空白,不知道如何回國的,不知道如何給父親辦理的喪事,甚至忘記了詢問父親具體的死因,意識裡只留下了一條資訊,父親死了,天塌了。
後來的事實證明,她的天確實塌了。寄人籬下,被人脅迫、奴役、壓榨,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熬過了在宋士孝和康謠身邊的每一個日日夜夜。或許是這本相簿給了她足夠的支撐,她從未想過放棄,反而不斷進取學習,在逆境中不斷完善自己。她總覺得,在某些方面,她是比康謠更強大的,她在向康謠的學習中輕易就超越了她。
如果父親在天有靈,應該會開心吧。宋書萍仰頭看著天空,萬里無雲,乾淨卻又空洞。
“姑姑,你自己在家嗎?”
充滿活力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宋書萍下意識地將相簿別到身後,瞬時坐直了身子。看到來人是宋俊青和白楊,她這才鬆了口氣。
“俊青,你們怎麼也不打個招呼就回來了,早知道我等你們吃午飯。”宋書萍起身迎了上去。
“好容易才申請到外出,時間不多,我就是回來拿點東西。”
“要找什麼,我拿給你。”宋書萍把宋俊青和白楊讓到屋裡。
“我記得家裡有本我小時候的相簿,上面有我們幾張小時候照片,我想把那個帶去療養院。”
“那本相簿……那本相簿原本被你爸鎖在抽屜裡,後來你去了療養院他才拿給我保管,可前一段時間……”
“怎麼了?”
“相簿被康謠要走了,一直沒還回來。”宋書萍滿臉愧疚,“也是我不夠堅決,要是當時我態度強硬一點,興許她也不要了。”
“沒關係,不怪你。”宋俊青坐進沙發,長嘆了口氣。
“既然是康謠拿走了,那會不會在她的房間裡,她總不至於把一整本相簿燒了吧。”白楊安撫著宋俊青,打量了一眼通往二樓的樓梯。今天客廳沒有焚香,香爐也不在案桌上,但白楊還是問到了一點黃香的味道,似乎是從二樓飄下來的。
“對,我們可以去她書房找找,說不定還在。”宋書萍附和。
“算了,她都醒了,說不準這幾天就出院,這個時候去她的臥室和書房翻找,要讓她知道了,會為難你的。”宋俊青擺擺手。
“她醒了?什麼時候的事?”
“昨天吧,聽說是昨天傍晚的時候,估計沒幾天就能出院了,明天一早就準備錄口供了。”白楊回答。
“那也沒關係,我還是找找吧。”宋書萍木訥地走上樓梯,宋俊青緊隨其後。
康謠的書房在二樓走廊的第二間,扇形的房間連著二樓的外陽臺,視野十分開闊。
雖然也在宋家別墅住了一年多,可這算是宋俊青第二次進入康謠的書房,之前書房的門都是鎖著的,鑰匙都是被康謠收著,無論書房裡有沒有人,其他人要想進書房都得先經過康謠的同意。如今書房的門大開著,顯然是鑰匙被宋書萍拿到了。
“你找找那兩個的書櫃,我找這邊的抽屜。”見宋俊青愣著,宋書萍主動走上前。
宋俊青點點頭,開啟了靠牆的兩個書櫃。
說是書櫃,可康謠平常也不怎麼看書,和很多企業家的書櫃一樣,康謠的書櫃也都是被一些資料夾和裝飾品喧賓奪主了,有限的幾本書也都是當做擺設,一年到頭也翻不了一次,就拿書櫃二層的這排管理學類書籍來說,宋俊青記得,八年前這幾本書就是這麼擺的,似乎是多年也沒變過。
宋俊青試著抽出其中一本,腰封上的灰都落了厚厚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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