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偽裝者
風平從銀行調取到了三天前的監控影片,影片中的匿名存款人帽子、眼鏡、口罩全副武裝,一件長款風衣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整張臉露在外面的部分不足十分之一。
“這兄弟來存個錢怎麼比做賊還心虛,臉上擋著點也就罷了,知道的是怕露富,可連手上都是全副武裝,連手也怕看,這是害羞嗎?看著鬼鬼祟祟的,不像個好人。”看著影片中的匿名存款人,錢墨伸了個懶腰,嗤笑一聲。
“他是怕留下指紋。”風平看了一眼錢墨。
錢墨瞬間坐直了身子,“是,我知道,我這不是開個玩笑嘛!不過,他這也太誇張了點,像是生怕別人注意不到他似的。如果不是他造型誇張,沒準我們還沒這麼快鎖定目標呢!他這一身裝扮跟狗熊似的,就差拿著喇叭喊著別人來關注他了。”
“確實,他的這副裝扮是有點太過誇張了,不過,影片中的這位也不是你口中的兄弟,應該是位姐妹。”
“怎麼會呢,這明明就是個男的,下巴不還留著鬍子嘛!”
“你覺得呢?”風平看向白楊。
“步幅過小,像個女人。”白楊回答。
“步幅?這跟腿長有關係吧,這人個頭不高,步幅小也正常啊。而且,現在什麼人沒有,搞不好就有那喜歡小步勤挪的男人呢!”
“那也很少有男人夾著腿走路吧,她明顯不太適應自己的這身裝扮,所以走起來才那麼拘謹。而且,她腳上的鞋明顯大了,走路有點不跟腳。”白楊說著,將影片往後退了幾格重新播放。
“看這裡,畫面中的存款人每次邁步的時候,腳跟都會從鞋裡露出一部分,這說明鞋子明顯過大,這讓她很不適應。”白楊指著畫面中存款人腳跟的位置解釋道。
“沒準人家就是喜歡小腳穿大鞋呢,你的推論也太武斷了吧,你看這鬍子,這鬍子也是很明顯的,你就沒注意。”錢墨指向畫面中存款人的面部,口罩未遮蓋的下巴位置,黑色胡茬十分明顯。
“你見過有人戴口罩露出下巴的嗎?”風平問錢墨。
“她是故意的!”
“全身上下都裹得嚴嚴實實,整張臉露出的部分不足十分之一,卻偏偏要把極具特徵性的鬍子露出來,她是想讓我們誤以為她是個留鬍子的男人,誤導我們的調查方向。”
“真是女人?她就是安磊身後的那個神秘人?”錢墨微微張了張嘴,“可這也不對啊,根據我們之前的分析,殺害王明亨的應該是個男人,因為只有男人才能有足夠的力氣將王明亨擺弄成弓字形,然後把他推下水,怎麼會突然出現個女人呢?”
“我們之前對王明亨案的分析,是將兇手判定為一個人,可實際上,如果是多人協同作案,那麼兇手也未必就非得是男人,兇手中也可能會出現女人。”風平解釋道。
“女人?站在安磊背後的女人?”錢墨撓了撓頭,“這關係怎麼越來越亂了。安磊怎麼會和一個女人合謀殺害了王明亨呢?”
“因為王克龍投毒,王明亨一直逼著安磊給王克龍作證,而且還打了安金武,安磊被若要反擊也是正常的。何況,他也曾被王克龍推進水庫裡,差點淹死。如果說是報復,似乎也說得過去。”白楊分析。
“是,這些我都明白,可關鍵是安磊為什麼要跟一個女人合謀殺人,他為什麼如此信任這個女人。而且,按照我們之前的猜想,安磊和這個女人不止合謀殺了王明亨,甚至還毒殺了段紅斌。那麼,他們殺段紅斌的動機又是什麼呢?還有,這個女人定期給安磊存錢,那她和安磊之間算是什麼關係呢?”錢墨雙眉上挑,看了一眼白楊。“安磊這小小年紀,就接受了一個神秘女人定期的存款,這孩子……他們之間,會是那種關係嗎?”
“哪種關係?你想到了什麼?”風平又問。
“沒什麼,就是覺得,每個月都給存錢,這兩人應該得是有點什麼關係的吧。現在這些中學生可不比以前了,發育的都早,而且安磊又是個比同齡人早熟的,要說是為了某些原因做了不該做的事,好像也說得通。”錢墨支支吾吾,繞了個大圈子也沒敢直說。
“你想太多了吧,安磊才十五歲,還是個中學生,哪有那些花花心思。”白楊斜了一眼錢墨。
“他沒有,可這位女士不見得沒有。而且,你剛才不也說了嘛,安磊經常給家裡拿錢,還給家裡換了沙發和大床,一般的中學生,哪能這麼懂事?就算懂事,也未必能拿得出這麼多錢來。”
“如果真是你說的那樣,那安磊也不至於要在暑假、寒假跑出去打工了,直接在家待著就好,何必出去受苦。”
“這……這倒確實不太合理。不過,誰會嫌錢多呢,沒準,安磊打工的地方就跟這個女人有關。”錢墨點點頭,越說越覺得自己的想法正確。
白楊沒再理會錢墨,因為他突然注意到畫面中存款人鞋底的位置,鞋底好像粘了什麼東西。
“這是什麼?”白楊按下暫停,指著螢幕上存款人鞋底位置的白色不明物。
“看著像是一團白色膠布。估計是來的路上踩到的吧,那個自助一體機旁邊就是藥店,可能是嫌疑人經過藥店門口的時候,不小心粘到鞋底的。”一直未發表意見的沈映南插話。
“不是,這是從她身上掉下來的。”白楊拖動滑鼠,將影片再次後退至存款人進入監控畫面的位置。在存款人距離自助一體機不足一米的位置,存款人將戴手套的右手伸進口袋掏錢,掏出錢的瞬間,一條白色膠布從存款人的口袋內掉了出來,緊接著被存款人踩到了鞋底。
白楊果斷按下暫停,放大了區域性畫面。
一條潔白的白色膠布,和醫院裡常用的一模一樣。
“口袋裡有白色膠布,難道存款人與醫院有關?”沈映南抱起胳膊。
“也可能是藥店呢,你不是說自助機旁邊就是藥店嘛!”錢墨反駁。
“藥店是出售白膠布,但藥店裡並不使用白膠布,能用到白色膠布的地方只有醫院和診所。”白楊解釋道。
“那照這麼推測,那我們要找的就是一位女醫生或者女護士……對了,也可能是女病人。”錢墨說著,側過臉來,看向風平。
風平沒應聲,眼睛直直地盯著電腦上的監控畫面。不知為什麼,他總覺得哪裡出了問題。
中午吃飯的時候,他單獨叫住了白楊。
“別去食堂了,你跟我出去一趟。”
“是去大學醫院嗎?”白楊問。
“猜的這麼準,說說你的想法吧!”風平把車鑰匙扔給白楊。
“也沒什麼特別的想法,就是直覺,意識到存款人是女人的時候,我就想到了何慧言。”
“僅僅是直覺?”
“也不全都是吧。安金武的妻子說過,何慧言很喜歡安磊,最近一段時間,安磊經常去何慧言家裡,還經常在何慧言家留宿。而且,王明亨案發的時間,安磊也是和何慧言母子在一起的。安磊和何慧言,他們做了彼此的時間證人。也正因為如此,我們才沒有對安磊進行更為深入的調查,更是第一時間就排除了何慧言的嫌疑。但現在回過頭來想想,何慧言和安磊都是具備足夠犯罪動機的,何慧言因為段文澤的遭遇,一早就對王明亨父子恨之入骨,而王明亨又在段紅斌死後大鬧段家,肆意欺負何慧言母子,何慧言奮起反抗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而安磊,他是王克龍投毒的重要目擊證人,王明亨一直對他窮追不捨,以王明亨的脾性,自然是少不了對他用些非常手段,安磊反抗只是遲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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