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女博士

風平和白楊將龐桂德帶回了千島大隊，出乎意料，龐桂德很快承認了宋士孝的車禍肇事，但對於麵粉廠爆炸和宋士孝之死卻閉口不言。而隨後跟來的丁予恩，也反覆聲稱龐桂德有保持沉默的權利。他甚至把魏海升搬了出來，讓魏海升干預對龐桂德的審訊，以違反刑事案件程式規定為由，迫使風平和白楊停止對龐桂德的審訊。

“違反規定？我們違反了哪一章哪一條？”白楊反問魏海升。

“你們對嫌疑人採用疲勞戰術，連夜審訊，這是規定中嚴令禁止的。”魏海升板著臉，低聲喝道，“我理解你們急於破案的心情，但要破案，也必須按照程式來，要按照規定來，不能知法犯法，給嫌疑人留下刑訊逼供的口實，這在過去是有過教訓的。”

“那敢問魏處，我們應該怎麼辦，先把龐桂德放回去，等天亮了再抓回來審？”沈映南輕飄飄地掃了一眼魏海升。

“按照程式，應該先監視居住，等證據確鑿後再……”

“龐桂德已經承認了交通肇事，我們有權對他刑事拘留，先關起來，明天再審。”風平打斷了魏海升。

“對，也對，這也是一個思路嘛，總之要合規合法，要看證據。這一點，你們得向風隊好好學習一下。”魏海升假模假式地附和。

“魏處，說起規定，那對宋俊青的刑拘是不是太武斷了，我聽說他已經找到了時間證人，為什麼還不放人？”白楊反問。之前從風平那聽說李大夫給宋俊青做時間證人，白楊欣喜若狂，本以為從西島回來就能接宋俊青回家，卻被告知取保候審被駁回，宋俊青尚在刑拘。

“那個李大夫涉嫌作偽證，證詞無效。”

“偽證？”

“他收下了宋書萍給的五萬塊好處費，所以才提供了有利於宋俊青的證詞。”

“是李大夫親口承認的？”

“他沒有承認，但證據確鑿，而且……宋書萍那邊也承認了，好心辦了壞事。汪隊那邊有審訊記錄，你可以回去好好看看。再說，康謠既然已經指認了宋俊青，那就說明宋俊青有重大嫌疑，不能輕易讓他脫身，至於你們說的什麼替死鬼、苦肉計，那都是毫無根據的猜測，我還是那句話，一切都得看證據，要走合法程式。”魏海升一頓，搖搖頭，“宋書萍就是例子，人吶，一言一行還是要合規合法，否則害人害己。你們忙吧，我還要回市局準備季度報告，就不陪你們加班了。”

“我送你回去。”汪千俞緊著追出門。

白楊從汪千俞辦公桌上拿到了關於李大夫和宋書萍的審訊記錄，李大夫這邊確實什麼都沒承認，但宋書萍這份，她確實明確提到了，為了讓宋俊青早日出來，想找李大夫給宋俊青作證，並支付了伍萬元好處費。所以，魏海升下定結論，李大夫證詞無效，建議將宋俊青的取保候審駁回。

一切看起來毫無破綻，但白楊還是從中看出了貓膩。李大夫是今天一早來警隊作證的，但宋書萍與李大夫接觸確實今天中午的事，也就是說，李大夫才從警隊回到療養院，宋書萍就緊跟著過去了。原本真實有效的證詞，就因為宋書萍的參與變成了偽證，如此的巧合，白楊絕不相信這是簡單的好心辦壞事。

可宋書萍為什麼要陷害李大夫阻止俊青出去呢？難道她也是和康謠一路的？白楊想不明白，但從目前來看，無論是在恰好的時間點找出防空洞鑰匙，還是在關鍵宕機封死了俊青的出路，宋書萍的所作所為確實對康謠有益無害。

“南姐，你那邊有宋書萍的聯絡方式嗎？”白楊問沈映南，他確實想再會會這位宋家堂姑。

“先確定女屍身份，集中攻下龐桂德，宋書萍那邊，時機未到。”沒等沈映南應聲，風平攔下白楊。

“那俊青豈不是就沒辦法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