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由俯身,從長孫有忌尚有餘溫的屍體上,取下了他的空間戒指。
接著,他的指尖燃起一縷微不可查的金色火焰。
火焰落在屍體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也沒有升騰起任何煙霧。
長孫有忌的屍身,化作了虛無,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鍾離暉的嘴唇動了動,喉結上下滾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想說點什麼,卻發現任何言語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常陽明顫顫巍巍地走上前,臉上帶著幾分憂慮:“李峰主,此舉……是不是有些……太過了?”
他斟酌著詞句,生怕觸怒了眼前這位喜怒無常的殺神。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這畢竟是萬古流傳下來的規矩。”
“您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將大周使臣斬於殿上,這若是傳出去,恐怕會落人口實,於太玄宗名聲有損啊。”
李由轉過身,瞥了他一眼。
“規矩?”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一個手持利刃的強盜,闖進你的家裡,逼你割地賠款,稍有不從便要殺你全家,你跟我說,要跟他講規矩?”
常陽明被問得啞口無言。
李由的目光掃過殿內所有神色複雜的臣子,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我李由的規矩,只有一條。”
“犯我大玄者,雖遠必誅。”
“大周皇朝的軍隊,踏入我玄洲疆土的那一刻起,他們就不是什麼使臣,他們是侵略者,是敵人。”
“對待敵人,還需要講什麼仁義道德,講什麼規矩禮法嗎?”
李由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唯一的規矩,就是將他們,全部殺光!”
轟!
這番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眾人的心頭。
“說得好!”
一名武將激動得滿臉通紅,振臂高呼。
“李峰主說得沒錯!對付這幫豺狼,就不能有半分心慈手軟!”
“殺得好!這狗屁使臣,早就該殺了!”
“揚我國威!揚我大離國威啊!”
“有李峰主在,我大離何懼他大周皇朝!”
……
鍾離暉看著下方群情激昂的臣子,又看了看那個神色淡然的青衫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從今天起,大離王朝的命運,已經徹底和這個男人綁在了一起。
李由把玩著手中的空間戒指,彷彿對周圍的讚譽充耳不聞。
他忽然開口問道:“這次大周的使團,就他一個人?”
鍾離暉立刻回過神來:“回李峰主,除了這長孫有忌,還有幾名副使與隨從,此刻正在城中的鴻臚寺驛館等候。”
李由點了點頭:“派人去告訴他們,長孫有忌,言語不敬,衝撞本座,已被就地正法。”
“讓他們帶著長孫有忌的死訊,滾回大周。”
“順便,給他們的國師長孫順,帶一句話。”
李由頓了頓,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告訴他,洗乾淨脖子,準備好割地賠款。”
“若是態度誠懇,跪地求饒的聲音夠大,本座或許可以大發慈悲,饒他一條狗命。”
“……”
大殿內,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眾人瞪大眼睛看著李由。
狂!
太狂了!
殺了人家的使臣,還要派人回去傳話,讓對方的國師割地賠款,跪地求饒,這是何等的霸道,何等的囂張!
這已經不是在打大周皇朝的臉了,這是把他們的臉按在地上,來回地摩擦。
鍾離暉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但他心中,卻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
“是!”
他沉聲應下,立刻傳令下去。
……
大周皇朝。
神都,太師府。
身著黑色蟒袍,面容陰鷙的長孫順端坐於主位之上,手中端著一杯熱茶,卻沒有喝。
他的下方,站著數十位大周皇朝的核心重臣。
就在剛才,鴻臚寺官員來報,派往大離的使團,回來了。
或者說,是逃回來了。
正使,三品至尊境強者,他的親侄子,長孫有忌,死了。
死在了大離王朝的皇宮裡。
被那個名為李由的太玄宗峰主,當著大離君臣的面,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輕易地捏死了。
“豈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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