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
沒一會兒,五花大綁的馬南山就被兩個侍衛押送到了武英殿內。
“馬三刀,你可知罪?”望著馬三刀,朱元璋怒不可遏道。
“不知微臣所犯何事?”馬三刀卻是一臉茫然道。
“呵呵!你到現在還執迷不悟!”朱元璋冷笑一聲,然後問道:“那咱問你,黎洪強和張道光是不是你的人,他們是不是奉你的命令貪汙了徭役的糧餉?還有倒買修建鳳陽中都的木材,是不是你乾的?”
“沒錯,這些都是微臣做的。”沒想到,馬三刀居然直接供認不諱道。
這讓殿內的朱元璋,詹徽和雲奇都驚呆了,之前馬三刀還一臉不知道,怎麼現在直接坦白了,這變化實在是太魔幻了!
過了好一會兒,朱元璋才反應過來,指著馬三刀,有些恨鐵不成鋼道:“你,你怎麼這麼財迷心竅呀!難道咱給你的俸祿不夠花嗎?”
“確實不夠花呀!”馬三刀一本正經的說道:“陛下,鳳陽老營的弟兄們個個都升了官,李哥和劉四還娶了倆老婆,就我落魄,至今還沒續過女人……”
“停!停!停!咱不是聽你說這些的,你就直接告訴咱,你貪汙了多少銀兩?”聽到馬三刀的話,朱元璋沒好氣的說道。
“當初倒賣木材,賺了十多萬兩,但分給了下頭的人,到我手裡就只剩下五萬兩,而剋扣糧餉,得了三千幾百兩,下頭的人分了八百兩,我得了兩千五百兩,花了幾百兩,還剩下……”馬三刀很是認真的自報家門。
“行了,咱不是來讓你報賬的!”
“臣向來不瞞陛下,陛下問啥,臣就說啥!”
也許是馬三刀這忠心耿耿的話,讓朱元璋心裡的怒火降低了不少,有些心軟的望著馬三刀道:“行了,將你剩下的贓銀都上繳國庫吧!你自己再去刑部領罰吧!”
“沒了,都花沒了!”馬三刀卻搖了搖頭道。
“你不是說有五萬多兩嗎?全都花沒了?”朱元璋望著馬三刀不可思議道。
“陛下,咱在官場走動,總得有個交情應酬吧?咱淮西那幫老哥們,哪個不是銷金如土的富哥兒,和他們來往,哪能不花錢?倒買木材的五萬兩早就花沒了!”
朱元璋頓時無語,然後問道:“那剋扣糧餉的兩千多兩呢?”
“前段日子,咱看上了月香樓的一個妹子,咱想娶她,她也答應嫁給咱,但她說要用三千兩銀子贖身,咱就把所有的銀子都給了她了!”
此刻,朱元璋臉色變得鐵青,大拍著大腿道:“丟人呀!你讓咱說你什麼好,討一個妓女當老婆,去,你去找她,將剩下的銀子給要回來!”
馬三刀如此耿直,此刻的朱元璋也沒了氣,尋思著馬三刀要是退了贓款,就放他一馬算了。
而殿內的詹徽聞言,臉上表情更是多次變化,他是想笑也不敢笑出來。
“可是,她收了咱的銀子,就沒影了,咱怎麼找也找不到她!”馬三刀卻是一臉委屈的說道。
說好的雙宿雙飛,結果人卻跑了,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
“你……你,當初怎麼不死在戰場上啊!”
此刻的朱元璋徹底繃不住了。
這種耿直的人,實在是救不動,但凡給自己個臺階下,他也能找到藉口赦免馬三刀的死罪。
沉默了半響,朱元璋終究長出了一口氣,看向一旁的詹徽道:“詹徽,將馬三刀帶下去,著三法司嚴審此案!”
“遵命!”詹徽當即點頭,他是浙東文黨一派的,和淮西勳貴素來不對付,此刻自然也不會給馬三刀求情。
此時的馬三刀這才意識到不妙,連忙嚷著求饒,可朱元璋連連擺手,再也不肯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