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除掉呂蒙,他們不但能獲得獎賞,而且去留自便。
于禁也正想一雪前恥,馬上號召全軍重振士氣,伏擊吳兵。
正所謂哀兵必勝,于禁為了他們活命委曲求全,大家都憋著一股怨氣無處發洩。
何況有了合肥之戰的先例,曹軍打吳軍那可是天然的心理優勢,結果大獲全勝。
于禁將一顆燒得幾乎面目全非的首級捧上:“此乃東吳大將蔣欽的首級。”
“這就是江東名將的實力嗎?”劉禪不屑一笑。
所謂的江東十二虎臣,大多都是二流武將,在這兩人面前根本不夠看。
于禁忍不住嘆道:“想不到關將軍大勝之際,東吳竟從背後偷襲,實令人不恥。”
劉禪抱拳道:“二叔恐怕一時還無法回援,孫權尚在公安,接下來還要仰仗於將軍神勇扭轉戰局。有勞將軍立刻選軍備戰,不願從軍者暫留江陵,待戰事結束,自可北歸。”
于禁嘆道:“敗軍之將,何以言勇?某為背主之人,愧對曹丞相,只要不與曹軍交戰,某自當盡力。”
“將軍此言差矣!”劉禪卻搖頭道:“於將軍從始至終,都是漢臣,此番棄暗投明,正是明智的選擇。”
于禁一怔:“漢臣?”
“不錯!”劉禪笑道:“若我記得不差,將軍當年為鮑校尉麾下,於虎牢關討董。鮑校尉一心為朝廷,沒於國事,才追隨曹操。”
“曹孟德昔日也算良臣,可惜如今進位魏王,其心野心不言而喻,可比董卓、王莽,早非昔日明主了。”
“這……”于禁眉頭緊皺。
當初曹操進位魏王,不知多少人暗地神傷,荀彧更是因此身亡。
劉禪又說道:“伏波將軍馬援曾說過:亂世之中,非但君擇臣,臣亦擇君。”
“既然曹操已變為國賊,將軍又何必與之同流合汙?如今我父王矢志興漢,將軍幡然悔悟,另擇明主匡扶漢室,這是不忘初心,矢志不渝的忠良,哪裡談得上叛降二字?”
“嘶——”于禁倒吸一口冷氣,吃驚地看著劉禪。
能說出這等大義之言,真是個只有十二歲的少年?
縱然曹操之子曹植、曹衝也不過如此吧?
關鍵劉禪是為自己說話,于禁沉寂的心再次波動起來。
那兩萬將士可是他親手帶起來的人馬,他們可以浴血殺敵,轟轟烈烈戰死沙場。
但絕不能白白送死,迫於無奈,自己不惜背上罵名選擇投降。
本以為此一戰身敗名裂,必將為天下人所笑,被後人所不齒。
現在看來,事情尚有轉機!
劉禪看到于禁眼裡的光,再勸道:“如今漢室中興有望,正是英雄用武之地。將軍若能與我等再興漢室,將軍今日之舉,可比伏波將軍矣!”
轟——
劉禪一席話,如同撥雲見日,于禁彷彿在灰暗中看到一線光,那就是匡扶漢室,再興炎漢!
自古成王敗寇,只要漢室再興,自己就是識時務、明大義的忠臣良將!
想明白這一點,于禁臉上泛起一絲潮紅,激動得跪伏在地:
“末將於禁,願為大漢赴湯蹈火,萬死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