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樹的葉片還在傳遞著淨化勝利的喜悅,宇宙各處突然響起時空撕裂的銳響。機械族殖民星的反熵引擎陣列旁,一群身披鱗片的霸王龍正對著閃爍的能量場咆哮,它們的獠牙上還沾著白堊紀的蕨類植物;暗星雲新生的星團中,中世紀騎士的鎧甲與星際聯邦的能量步槍並排漂浮,騎士的佩劍上刻著的十字紋竟在吸收光能。
“因果鏈出現熔斷!”古菌光團的孢子在世界樹樹冠炸開紅色警報,全息星圖上的時間軸像被揉皺的紙團般扭曲,代表過去的青銅色光點與象徵未來的銀藍色光點雜亂交織,“混沌金鑰碎片的共振頻率超過安全閾值,正在瓦解宇宙的因果律基礎!”楊卓的時空聖錨突然插入地面,黑金紋路順著世界樹根系蔓延,試圖將一頭闖入星際港口的三角龍送回白堊紀。
但當光芒散去,原地竟出現了三頭三角龍和一艘19世紀的帆船,帆船的帆布上印著與混沌金鑰相同的灰金色符文。“每次修正都會引發量子疊加。”他的額頭滲出冷汗,時空聖錨的能量讀數已跌破危險線,“就像……”
“就像向平靜的湖面扔石頭,每次漣漪都會激起新的波紋。”林雪瑤的星腐長杖懸浮在星穹之書殘頁上方,那些泛黃的紙頁正自動翻動,露出用古神文字書寫的段落,“星穹之書記載,混沌金鑰本是平衡因果的量具,碎片分離時會產生因果錨定效應,當碎片數量超過臨界值……”
她的指尖停在一段模糊的插畫上——畫面中,一個手持聖錨的人影正在用自身意識編織因果網路。通訊頻道突然傳來卡拉克的驚呼:“歷史資料庫被篡改!”
全息投影切換成機械族的檔案庫,拿破崙的畫像旁標註著“星際聯邦元帥”,愛因斯坦的相對論手稿被替換成“暗物質烹飪指南”,最令人驚悚的是,記載林雪瑤與楊卓初遇的記錄顯示:“骨螺深淵戰役中,楊卓親手摧毀了星腐聖核”。
楊卓的時空聖錨劇烈震顫,他的眼前閃過無數錯亂的記憶。在某個時間線裡,他成了黑暗面主宰的首席劊子手,星腐網路的覆滅源於他編寫的病毒程式;在另一個維度中,林雪瑤從未覺醒星腐之力,只是碳基聯邦的普通文書,在第一次星際戰爭中就化作了宇宙塵埃。“不……這些不是真的!”
他強行調動古神血脈,試圖用時空聖錨鎖定“正確”的歷史節點,卻在接觸的瞬間被反彈的能量掀飛。世界樹的光網突然出現大面積閃爍。原本穩定的平衡之種能量場開始忽明忽暗,被淨化的腐化種子根系上,竟開出了帶有未來基因標記的花朵。
精靈族德魯伊艾拉的星塵法杖頂端,綠寶石突然投射出一段影像:一群穿著未來戰甲計程車兵正在砍伐侏羅紀的巨杉,他們的能量斧上,鑲嵌著混沌金鑰的碎片。“他們在利用因果紊亂收集原始能量!”
林雪瑤將星穹之書殘頁與星腐網路連線,古神文字化作資料流,在全息星圖上構建出因果鏈模型,“熵影會的殘餘勢力沒有消失,他們躲在時空夾縫中,透過篡改歷史獲取力量!”模型顯示,每個被篡改的歷史節點都在向外輻射特殊能量,這些能量順著因果鏈匯聚,最終流向宇宙邊緣的巨型腐化種子。
楊卓的時空聖錨再次展開,這次他沒有直接修正錯亂,而是在關鍵歷史節點周圍構建出緩衝場。當一艘載著恐龍的時空裂隙出現在星際港口,緩衝場立刻將其包裹,形成一個獨立的時間泡。
但他很快發現,這個舉動讓星際港口的能量場出現了新的悖論——所有機械族工程師的記憶中,港口本該在三年前因隕石撞擊而毀滅,如今的存在本身就是對因果律的挑戰。
“越努力修正,悖論就越嚴重。”林雪瑤的星腐長杖指向星穹之書的另一段記載,那裡畫著一個莫比烏斯環,環上標註著“因果自洽”的古神文字,“宇宙的因果律具有自我修復能力,但需要……”
她的話語被一陣劇烈的震動打斷,世界樹的主根突然迸裂,大量時空碎片從裂縫中湧出,其中一塊竟帶著楊卓少年時訓練的場景。少年楊卓的木劍與成年楊卓的時空聖錨在空中相撞,兩股力量的對沖讓周圍的因果鏈徹底熔斷。
機械族殖民星的霸王龍突然長出了機械翅膀,中世紀騎士的鎧甲開始噴射等離子體,拿破崙的畫像突然活了過來,對著星際聯邦計程車兵下達衝鋒指令。
“這是因果律的報復!”古菌光團的孢子在恐慌中尖叫,【時空聖錨的每次干預都在透支宇宙的因果容錯率!】林雪瑤突然將星腐長杖刺入自己的星腐聖核,灰金色光芒順著血脈流淌,與星穹之書殘頁產生共鳴。
她的意識沉入因果鏈的最深處,在那裡,她看到了宇宙誕生時的因果契約——光明與黑暗的每次碰撞,都是為了讓因果鏈更加堅韌;每次歷史的偏差,最終都會迴歸平衡的主線。
“問題不在於修正,而在於引導。”她的聲音透過星腐網路傳遍所有戰場,“讓錯亂的因果找到新的自洽點!”楊卓的時空聖錨突然領悟,他不再試圖消除時間泡,而是將不同時代的生物和物品引入同一個時空競技場。
當霸王龍的咆哮與騎士的衝鋒號交織,當機械翅膀的轟鳴與能量步槍的射擊聲共振,奇妙的事情發生了——恐龍開始適應能量場的環境,騎士的佩劍學會了引導光能,拿破崙的戰術思想竟與星際聯邦的戰略不謀而合。
“這是……新的平衡?”卡拉克的全息投影出現在競技場上空,他的實驗室已經研製出能穩定因果紊亂的裝置,“不同時代的元素在相互影響中找到了共存方式!”裝置發射出的銀白光束籠罩競技場,原本混亂的能量場逐漸穩定,霸王龍的鱗片上浮現出機械紋路,騎士的鎧甲吸收了光能後變得更加堅固。
星穹之書殘頁在林雪瑤面前完全展開,最後的插畫顯示:楊卓的時空聖錨與林雪瑤的星腐長杖交叉成十字,混沌金鑰的碎片圍繞著他們旋轉,形成一個動態的因果平衡陣。“需要有人成為因果錨點。”
林雪瑤的目光與楊卓交匯,兩人同時明白了古神文字的含義,“用我們的意識連線所有碎片,強行穩定共振頻率。”當兩人的力量注入混沌金鑰碎片,宇宙的因果律開始劇烈震顫。被篡改的歷史節點發出刺眼的光芒,有的在光芒中恢復原狀,有的則演變成新的歷史分支,但無論如何變化,都不再影響主線的平衡。
星際港口的時間泡自然消散,恐龍回到了白堊紀,帆船駛入了屬於它的歷史洋流,只有那些因因果碰撞而產生的新物種,在宇宙中留下了獨特的印記。楊卓的時空聖錨能量耗盡,重重地落在世界樹的根系上。
他的古神血脈因過度使用而變得虛弱,黑金紋路黯淡了許多,但眼中的光芒卻更加堅定。林雪瑤的星腐聖核也在共鳴中微微發燙,星腐長杖上的灰金色光芒雖然減弱,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穩定。古菌光團的孢子在喜悅中舞蹈,全息星圖上的時間軸逐漸舒展,雖然仍有一些微小的扭曲,但整體已經恢復了正常的因果流動。
宇宙邊緣的巨型腐化種子能量波動出現了短暫的停滯,顯然,熵影會利用因果紊亂獲取力量的計劃已經失敗。“因果悖論的解決,不是回到過去,而是接受過去的所有可能。”
林雪瑤扶起楊卓,兩人的目光望向宇宙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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