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金鑰的光芒尚未完全穩定,世界樹樹冠突然劇烈震顫。林雪瑤望著掌心重新亮起的灰金色紋路,星腐聖核傳來的悸動中混入了一絲不祥的頻率——就像精密的鐘表突然多了個跳動的齒輪。
遠處的銀河系旋臂邊緣,原本璀璨的星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色,那些藍白色的恆星化作鏽鐵般的暗紅色,行星表面的岩石風化成粉末,連光線都失去了穿透塵埃的力量。“物質衰變速率超過臨界值!”
卡拉克的全息投影出現在混沌金鑰旁,他的金屬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急促滑動,調出的星系模型呈現出令人心驚的坍塌態勢,“α象限的三顆宜居行星在七分鐘內解體,從類地行星退化成小行星帶,衰變模式完全符合熵增失控的特徵!”
模型旁的資料流瘋狂重新整理,紅色的警告符號如潮水般淹沒了正常引數。楊卓的時空聖錨刺入虛空,黑金紋路在星圖上勾勒出異常區域的邊界。
他突然指向仙女座星系的方向,那裡的星空呈現出詭異的凝固狀態——超新星爆發被凍結在最絢爛的瞬間,隕石雨懸停在行星大氣層外,連穿梭的宇宙射線都化作晶亮的線條。
“那裡的熵減速率同樣異常。”他的聲音帶著凝重,時空聖錨捕捉到的能量波呈現出完美的正弦曲線,“所有粒子運動都陷入絕對有序,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
古菌光團的孢子突然集體熄滅,三秒鐘後才重新亮起,投射的全息影像出現了罕見的延遲:【檢測到宇宙熵核波動!當前穩定係數0.37,已跌破安全閾值!】
影像中央浮現出一個模糊的金色球體,那是隱藏在宇宙中心的熵核,此刻球體表面佈滿了黑白相間的裂紋,黑色部分代表失控的熵增,白色部分則是僵化的熵減,它們像相互吞噬的蛇,不斷啃噬著中間的平衡帶。
林雪瑤的星腐長杖輕輕觸碰混沌金鑰,灰金色的能量順著金鑰流淌,在星圖上織成動態平衡網。但當光網覆蓋α象限時,那些衰變的行星並未恢復,反而加速分解成基本粒子;而在仙女座的凝固區域,光網的能量被瞬間凍結,化作閃爍的冰晶,折射出扭曲的光影。
“混沌金鑰的能量被熵核異常中和了。”她望著光網上不斷擴大的破損,星腐聖核的悸動越來越強烈,“就像在沸騰的水裡倒入冰水,只會引發更劇烈的對流。”通訊頻道里傳來碳基聯邦觀測站的驚呼。
畫面中,一顆原本處於穩定狀態的恆星突然出現詭異的分層——核心是熵增導致的黑洞,外層大氣卻因熵減凝結成鑽石般的晶體,兩者的交界處不斷爆發能量風暴,將周圍的行星軌道撕成雜亂的線條。
“這是……雙向熵變!”觀測站的科學家聲音顫抖,“恆星同時經歷著坍縮與膨脹,我們的物理模型無法解釋這種現象!”楊卓的時空聖錨突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他的意識沉入熵核的記憶碎片。
在那裡,他看到了宇宙誕生時的景象:熵核如跳動的心臟,穩定地釋放著熵增與熵減的能量,光明與黑暗在其周圍形成完美的漩渦,無數星系在平衡的能量場中誕生、演化、消亡。但最近的記憶碎片卻佈滿了傷痕——黑暗面主宰的攻擊在熵核表面留下了紫黑色的烙印,而光明意志的反擊則刻下了銀白色的劃痕,兩者的衝突讓平衡帶逐漸消失。
“長期的對抗正在摧毀宇宙的根基。”楊卓的意識返回現實,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熵核就像磨損的軸承,光明與黑暗的力量就是不斷摩擦的齒輪,再這樣下去……”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熵核一旦徹底崩潰,整個宇宙要麼在熵增中化作無序的粒子云,要麼在熵減中變成僵化的晶體,無論哪種結局,都是文明的終結。
艾拉的星塵法杖突然綻放出柔和的綠光,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希望:“德魯伊的古籍記載,熵核的平衡依賴於‘存在的多樣性’。”她調出魔法位面的星圖,上面標註著少數仍處於穩定狀態的星系,“這些星系都經歷過光明與黑暗的共生,沒有純粹的對抗,所以熵變影響較小。”
星圖上的穩定星系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在大片的異常區域中如同風中殘燭。卡拉克的全息投影突然切換到實驗室的場景,他的反熵引擎正在進行一項危險的實驗——將等量的熵增與熵減能量注入真空容器。
當兩種能量在容器中央相遇,沒有發生湮滅,而是形成了一個不斷旋轉的灰金色漩渦,漩渦中心的空間呈現出穩定的狀態。“這是模擬混沌金鑰作用的微型模型。”
他的金屬手掌按住劇烈震顫的容器,“理論上,混沌金鑰的七維力量能暫時縫合熵核的裂紋,為我們爭取修復的時間。”但古菌光團的孢子立刻發出尖銳的警告:【執行此方案將導致混沌金鑰能量特徵暴露!黑暗面主宰能透過熵核波動定位我們的位置!】
投影上出現了模擬推演——當混沌金鑰與熵核連線,釋放的灰金色能量將在宇宙中形成巨大的訊號塔,暗面領域的所有暗影生物都會被吸引而來,絕對黑暗的裂隙可能會重新擴大,甚至超過之前的規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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