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被開除?怕拿不到詭幣?”雨夜殺人魔的腳移開,又踩在了井上被怨念針洞穿、腐爛發黑的手臂傷口上,用力碾壓著腐爛的皮肉,
“那你們就給我乖乖聽話!”
膿皰在一旁怪笑道:“對!聽話!大家一起,慢慢來,不急。把活幹得漂漂亮亮——才怪!哈哈哈!
磨蹭點,弄壞點,少給點,多藏點!
讓前廳那些服務員去應付憤怒的顧客!讓那個小妞店長焦頭爛額!”
鐵砧頭用錘子敲了敲旁邊巨大的凍肉砧板,發出沉悶的“咚咚”聲,甕聲甕氣地威脅道:“要是你們敢不聽話,敢偷偷按規矩來,或者敢去告密……”
他裂開大嘴,露出參差不齊的利齒,指了指砧板,
“老子就把你們倆,像處理那些低階食材一樣,剁碎了塞進冰櫃!保證誰也看不出來!嘿嘿嘿!”
冰冷的砧板,沉重的剁骨錘,還有周圍那些詭異眼中毫不掩飾的、如同看待食材般的貪婪和殘忍……
巨大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住了井上和樸步庭的心臟,比剛才被林雪瑤威脅開除時更甚百倍!
開除只是失去資格,可能還有一線生機。
但在這裡,現在,如果不屈服,他們真的會被這群瘋狂的屠宰工活生生地撕碎、剁爛,變成冰櫃裡無人認領的“食材”!
任務?詭幣?排名?
在死亡的絕對威脅面前,這些統統變得蒼白無力!
井上裂口般的嘴顫抖著,看著雨夜殺人魔那冰冷的死魚眼,又看了看鐵砧頭那沉重的錘子,最後目光掃過膿皰和其他詭異猙獰的面孔……
他眼中的怨毒、不甘、憤怒,如同被澆滅的火焰,只剩下灰燼般的絕望和恐懼。
他艱難地、極其緩慢地……點了點頭。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漏氣般的聲音:“……知…知道了……”
樸步庭更是徹底崩潰了。複眼的劇痛,肋骨的碎裂,精神的創傷,加上這赤裸裸的、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脅,讓他所有的算計和野心都化為了泡影。
他像條蠕蟲般蜷縮著,汙血和淚水混合著從臉上流下,嘶啞地嗚咽著:“別……別殺我……我聽……聽你們的……我磨洋工……我……我什麼都幹……”
看到兩人徹底屈服,雨夜殺人魔滿意地收回了腳,發出嗬嗬的怪笑。膿皰和鐵砧頭等人也發出刺耳的鬨笑,彷彿打了一場大勝仗。
“很好。”雨夜殺人魔揮了揮他那件破爛的雨衣,彷彿在驅散血腥氣,“那麼,開始工作吧。記住,要‘好好’工作。”
他特意加重了“好好”兩個字。
後廚再次響起了聲音,但氣氛已經完全變了。
砧板上的敲擊聲變得有氣無力,拖沓冗長。處理食材的動作變得異常緩慢,甚至帶著刻意的笨拙。
該精細剝離的,被粗暴地扯爛;該快速處理的,被慢悠悠地磨蹭;該保留精華的,被“不小心”破壞丟棄;該廢棄的邊角料,又被“不經意”地混入成品……
效率,低得令人髮指。品質,差得慘不忍睹。
井上麻木地處理著一條蠕蟲,動作比之前“規矩”時慢了數倍,眼神空洞。樸步庭則一邊忍受著劇痛,一邊用顫抖的手,將一塊精華的蝠翼肉“不小心”掉進了滿是汙水的桶裡,然後裝作沒看見,繼續慢吞吞地處理下一塊……
【完了……全完了……】
【這幫畜生!他們這是要徹底搞垮餐廳啊!】
【井上和樸步庭被徹底打服了……為了活命,只能跟著一起磨洋工了……】
【雪瑤店長和楊卓還矇在鼓裡!前廳要出大事了!】
【S級評價?65次?做夢吧!現在能拿到一次C級評價都燒高香了!】
【普通員工要被坑死了!他們拿不到評價詭幣,基本薪資又低,死定了啊!】
【媽的!看得老子血壓飆升!楊卓呢?快發現啊!】
前廳。
午市高峰如期而至。
越來越多的中階詭異湧入餐廳,其中不乏一些氣息強悍、脾氣暴躁的存在。
林雪瑤在前臺努力維持秩序,看著服務員們手忙腳亂地應付著越來越多的點單,心中稍感欣慰,覺得後廚衝突後應該會順利一些。
然而,很快,問題出現了。
“服務員!我的‘尖叫蝠翼刺身’呢?等了快半小時了!”一個長著鱷魚頭、滿嘴獠牙的詭異暴躁地拍著桌子,桌面被拍出道道裂痕。
“我的‘腐沼凝脂肉’!為什麼看起來這麼碎?還有股怪味!你們拿邊角料糊弄我?”一個渾身流淌著粘液的軟泥詭異發出憤怒的咕嚕聲。
“這‘哀嚎藤蔓汁’怎麼稀得像水?能量呢?你們是不是兌水了?!”一個由枯枝組成的樹精詭異揮舞著尖銳的枝椏。
抱怨聲、怒吼聲此起彼伏!
服務員們滿頭大汗,不停地道歉,跑向後廚催單。但帶回來的訊息更讓人絕望:
“後廚說……說蝠翼處理很麻煩,還要等……”
“凝脂肉……他們說損耗太大,這一份已經是挑的最好的了……”
“藤蔓汁……他們說今天的藤蔓品質不好……”
藉口!全是藉口!
一份份品質低劣、分量不足、甚至根本不是顧客所點的菜品被端了上來。
差評如同雪片般飛來!憤怒的顧客開始掀桌子,砸東西,甚至對服務員動手!
前廳瞬間亂成一鍋粥!尖叫聲、怒吼聲、打砸聲混雜在一起。
林雪瑤看著眼前混亂的局面,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就算再傻白甜,也意識到不對勁了!後廚絕對出問題了!而且是大問題!
“老公!”她慌亂地看向門口依舊挺拔的身影。
楊卓的目光早已從前廳混亂的場面移開,投向了那扇緊閉的後廚鐵門。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冰冷的光芒一閃而逝。
後廚裡發生的一切,那壓抑的惡意、暴力的屈服、消極的怠工……早已如同清晰的畫面,呈現在他的感知之中。
他緩緩轉過身,面向混亂的前廳,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安靜。”
兩個字,如同定身咒語。
所有正在發怒、打砸、叫囂的詭異顧客,動作猛地一僵,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讓他們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動作,驚疑不定地看向門口那個穿著迎賓服、面容冷峻的身影。
楊卓的目光掃過狼藉的前廳,最後落在臉色蒼白的林雪瑤身上。
“店長,”他平靜地說道,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看來後廚需要一次徹底的‘整頓’了。”
他的視線,彷彿穿透了厚重的鐵門,落在了後廚那群自以為得計的“磨洋工”身上,尤其是那個散發著血腥味的雨夜殺人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