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讓至尊釋放孝琬,惟有此法了。”
裡屋內,三名華服女子圍坐在一塊,帷帳掩護不了任何東西,卻給予了她們安全感,同時讓她們的身姿更加隱晦撩人。
“這法子真的管用麼?”高永徽皺著眉頭,嘟囔著:“至尊好像並不是那種人。”
“當然。”元仲華真有三分醉了,但不影響她的思考,反而讓她的思維更加大膽奔放:“男人都是這樣的,只要帶那話兒,有一個算一個都是色鬼,你是沒見他剛剛瞅著我的樣子……”
真像個婊子。永徽和永馨面面相覷,覺得自己和姐妹想到了一塊去,為了掩飾這點,她們急忙扯開話題:“可您是他的伯母,我們也是他的堂姐妹……”
“這才最刺激,對這樣的男人來說,尋常白婦已經沒意思了,就是要掠取一些掌握權力才能獲得的快感,才不辜負了至尊的身份。”
元仲華在這方面倒是很坦然,或者說被高澄傷得千瘡百孔,已經是身經百戰,見得多了:“你們可知前段時間,在婁太后身邊跳縱的那個李昌儀?那可不是個省油的燈,當年的大戰,就是你們父親覬覦她的美色所引發的,最後高祖也沒廢了你父,你父自然也沒有放過她……”
元仲華壓低聲音:“我聽說現在這位至尊,也曾領略過李昌儀的風光,只是二月之後,就交給了李太后,再也聽不到訊息。”
說起這個女人,元仲華恨得咬牙切齒。如果有一個“齊國最該死的女人”榜單,李祖娥肯定位列第一,而如果是“最想殺死李祖娥”的榜單,那她元仲華肯定排在最前。李昌儀那還只是嫉妒,沒吃著,只是在旁邊看著,而她則是真正享受到了從天雲墜於泥地,被李祖娥全方位取代的悲慘遭遇,甚至連當初李祖娥被高澄所羞辱的境遇都被同樣翻轉了過來,她也被迫承受了數次高洋的玩弄。
如今為了自己的兒子,居然還要屈尊侍奉那個人的兒子,元仲華心中不免悲慼,但人是會自己尋找出路和藉口的,她將一切都推到了死去的夫君高澄的身上:誰讓你不潔身自好,誰讓你不保護好自己!如今擁有的一切都被踐踏殆盡,是你自己活該!
我還要去救我們的孩子,九泉之下,高澄都要給自己磕頭!
抱著這種想法,元仲華幾乎是毫無心理負擔,這也和北朝“公主無婦家,皇帝無舅家”的風氣以及元魏床第混亂的家風有關,哪怕元仲華個人再有什麼堅貞和廉恥,也早都被高洋打通任督二脈了。
“什麼風比枕頭風更好吹呢?給至尊又不丟人,他又是轉輪王又是月光王的,豈不尊貴?別的不說,至少看在咱們的面子上,總不能真殺了孝琬吧?我看他也沒天保那麼壞。”
高永徽點點頭:“確實,雖然他、呃……”
想起高殷在政變當日的刑罰,高永徽又覺得有些噁心,高殷下起手來比高洋還要狠。
她深呼吸一口氣,轉換心情,開始將高殷從堂弟當做男人來看。
微醺的感覺爬向四肢百骸,其實這種審視多多少少都會有一點,女孩們往往早熟,在這方面的事情比男孩早懂數年,之前也曾純粹的從男女的方面去看待自己的親戚乃至是兄弟。
高殷在其中並不出眾,雖然他擺脫了親父的顏值干擾,但高澄的子女得到的可是加成,又有哪些人比得過他們呢?甚至於高長恭還讓她們隱約嫉妒起來,直以為孝瓘若是女子,那就沒有她們活路了。
但現在高殷不是那個單薄的孩子了,他是齊國的皇帝,是獨一無二的男人,而且還整兵、出戰、治國、理政、平叛,種種事蹟加在他身上,形成了威勢,讓她們情不自禁地調高了濾鏡,而來自草原之國的王女成為他的皇后,更是讓高殷的身份比以往拔高一大截。
隱約的,想要勝過那個突厥女人的心思在識海的最底層湧動,雖然起伏還不大,終究是有了影響。回頭再看自己的丈夫,這種心思更深刻了,尤其是高永馨,只覺得武都和路邊吃著糖流鼻涕的孩子沒什麼兩樣。
“雖然生過了你們幾個,但我也算是還賣得動姿色。”元仲華酒意上湧,在銅鏡前扭起了舞姿,看得兩個女兒面紅耳赤,她們也飲了不少。
“真騷啊。”
“你說什麼?!”
“沒……!”高永徽連連搖頭,打著哈哈:“太熱了,我飲了好多酒,出去散散熱。”
高永馨跟著姐姐一起落荒而逃,留下元仲華獨自欣賞著自己的倩影。
舞完一曲,元仲華保持住一個內斂的姿勢不動,長嘆一聲。
當初她在閨房內,就是這樣惴惴不安等待著高澄的。
…………
“你真要聽她的作事?我們要去……”高永徽做了勾引二字的口型,臉更紅了:“哪怕是為了救兄,也不至於如此吧?”
這話她說得有些心虛,其實不只是孝琬的事情,她們在關鍵時刻沒能阻止太皇太后抓住李太后,同胞兄弟又深度參與常山王的陰謀,很難說自己能獨善其身。再加上文襄諸子本就是高洋一系的皇權威脅,將來冷落他們也是理所當然,如果沒有好事發生,那她們的子嗣在這齊國沉淪腐爛,二三代就湮滅了,甚至她們自己,也只能在一個狹小的府邸發爛發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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