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定南北朝

第26章 梟雄困窘

一名白髮花蒼蒼的族老手撫鬍鬚,皺眉向王延業問道:“家主,以我王氏的力量、遵業等人的權勢,難道還拿不下爾朱天寶嗎?”

“爾朱天寶、元乂都是小人物,不足道哉;關要在於胡太后。胡太后雖是女子,卻把帝王心術那一套學得十分嫻熟,運用得得心應手。現如今,她把持朝政,利用手上權柄將朝中權貴耍得團團轉。”王延業沉吟半晌,頗為無奈的說道:“據兄長信上透露,她確實日漸厭惡與元乂的爾朱天寶,可她對我王氏和南方的裴氏戒備更重,所以她既需要爾朱天寶在此平定叛亂,又需要坐鎮河東四州,與我兩家博弈。”

“至於高陽王(元雍),兄長們也進行過多番接觸,所贈之禮更是不低,可是高陽王在朝堂上從未表明態度。很顯然,他也意識到朱氏天寶的價值;而在這個問題上的認知,與胡太后不謀而合。”

王家眾老一時默然。

元雍是孝文帝的弟弟,十分精通規避風險之道。他始終以元氏江山利益為重,對帝位沒有野心,而且他在一場又一場的政變當中,從來沒有輕易站隊,每當形勢明朗,總能瞅準時機,及時的站在大勢在望的勝者那一邊,助最後的贏家取得決定性勝利;因而無論別人怎麼打生打死的,他總能升官發財。

元雍這老狐狸明白王氏、爾朱氏、裴氏三足鼎立的利好之處;當初只不過是擔心爾朱榮發展得太過迅猛、成為第二個破六韓拔陵,故而協助王氏稍作打壓;但是王氏若想讓他幫著殲滅或移走楔子一般的爾朱榮,卻是萬萬不可能。

一老者皺眉半晌,冷然道:“今時大魏烽火處處,綱常掃地,無異於黃巾之亂後的漢末,而爾朱榮等將野心勃勃,形同漢末州牧。而胡太后和元雍面臨此等態勢,竟然還在玩弄權術,終將落得眾叛親離下場。”

說著,目光看向王延業,問道:“朝堂諸人一時無能為力,不知家主可有方略?”

“要想破解並北兩強並立的僵持局面,唯有唆使斛律洛陽和、爾朱榮狠狠打上一仗,讓那贏家傷筋動骨、元氣全無;讓那輸家耗盡一切。”王延業沉聲說道:“斛律洛陽在恆州招兵買馬、擴充實力,那些留在恆州的六鎮餘孽受其招募,紛紛響應,其自立之心,昭然若揭。然其似乎缺少戰勝爾朱天寶的信心,而我王氏,可以給。”

“還有河西費也頭牧子,亦是一個野心十足的傢伙,我王氏同樣可以派人給他信心。”

“此法甚可,不知家主準備什麼時候派人遊說?”眾老撫掌而笑。

“當然是越快越好。不過若想取信斛律、費也頭,當地為官的子弟也要參與其中。”王延業看了眾老一眼,繼續說道:“此役是胡人自家事,我王氏著實不宜插手。斛律、費也頭要是輸了,只怕這些以‘個人名義’參與的子弟都要揹負惡名,甚至失去生命。”

左首第一席的老人聽得不以為然,他笑著說道:“欲成大事,有些犧牲在所難免。贏了更好,若是勢頭不對,便將活得下來的子弟盡數召集回家,依族規‘嚴懲’,沉澱兩三年之後,大不了換個名字出現。家主且放心安排吧。”

餘者附和響應。

“好。”王延業只是通知一聲而已,見到諸老盡皆認可,一聲應下。

。。。。。。

肆州秀容郡郡府,人影憧憧,地上碎裂的瓷器碎片反射著陽光的光芒。

十多名將官恭謹侍立,不敢發出一絲聲響,氣氛凝結如冰,幾乎冰冷到了極致。

爾朱榮高坐在案几之後,其人三十有四,長得風姿卓著、氣宇軒昂,是一個少見的美男子。他將手中急報重重拍在案几之上,臉色鐵青的冷笑道:“上谷杜洛周兵不足兩萬,精銳之師不足五千,居然在眼皮底下度過飛狐陘,殺我靈丘郡百姓、擄掠財貨。斛律洛陽不僅不做抵禦,反而將四萬大軍分別部署肆州以北的平齊郡、桑乾郡。這防的是誰?嗯?我看其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自爾朱榮因戰功晉升為大都督,斛律洛陽當真是這也不服、那也不服,尤其是被朝廷任命為恆州都督之後,其野心和愚蠢膨脹了無數倍,竟爾招兵買馬、廣徵糧草,擺出了一副與爾朱榮做對的架勢。

而斛律洛陽這個蠢貨得以當上恆州都督,爾朱榮心中有數;無非就是胡太后和高陽王元雍看他勢成,故而委任幾根刺,令他步步受制、步步艱難。

究其原因,終究還是自己實力不夠,使得他們以為自己可以任意拿捏。若是實力強大,他們哪敢使絆子?而這種實力不足、四處皆敵、處處受制的無力感,讓爾朱榮差點發瘋。

一名身材魁梧、高鼻深目的青年將領出列道:“大都督,自斛律洛陽執掌恆州以來,軍勢一日勝過一日,然其四五萬士兵多為放牧牧民、放下鋤頭的農夫;六鎮餘孽雖勇,卻被大都督打得如喪家之犬。且其兵力分守各郡,故,斛律賊實不足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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