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如果想要賺取額外酬勞,可以打掃學堂、可以教授成績不好的學子、可以幫助富足的學子清洗衣服……總而言之,只要自己勤快,他們都有事可做,更不用為吃穿發愁。”
“此之以外,學院設立了獎金,成績好的學子都領取。這又激勵學子一心向學。”
“當然了,學院也有好吃懶做、不思上進的學子。學院對這類人是放任自流;只要他們不鬧事,就不會管。至於能否衣食無憂,就看他們有沒有騙人本事。”
“他們只要沒有犯事,就不要去管。”衛鉉不以為意。這種好吃懶做、不思上進的學子在後世的大學比比皆是。他們在沒有觸犯律法的情況下,如果還能瀟灑度日,那就是個人的本事。只不過今後結業之時,要是被寫上一個差評,他們會後悔的。
“是。”龐陵猶豫了良久,最終還是識趣的告辭離開了。
一行人進入飯堂,裡面已是人山人海、人聲鼎沸,熱鬧之極。
衛鉉他們佔了三張空桌。扮作親兵的爾朱英娥、元芷蘭、爾朱女英、慕容紫煙、元季聰、徐月華、修容、豔姿沒有吃過這樣的飯。
對眼前一切都感到新奇。她們左顧右盼,弄明白怎麼回事之後,上前租借碗筷,排隊買飯買菜。
等了約莫半個時辰,八女興致勃勃的把托盤端到衛鉉面前。
衛鉉定睛一看,只見每個人都是一張胡餅、一碗泛黃的小米粥、五菜一湯。
五菜一湯分別是白切豬羊肉、清炒蘿蔔絲、清炒豆芽、香乾豆腐、酸藠頭、黃豆骨頭湯。
菜式不錯,只是分量著實是少得一言難盡。
“阿郎,我問了。學堂有四個大飯堂,飯堂每天都是同樣的五菜一湯。如果想吃好的,可以去專供有錢人的小飯堂。”爾朱英娥坐到衛鉉身邊,很是擔心的說道:“這些都沒問題,可是打飯的廚娘都有病,她們的手一直抖,以至於抖掉了一半菜餚。”
“你看看,我這份白切豬羊肉,就只有三塊。”
衛鉉看著爾朱英娥,啼笑皆非的說道:“娘子,難道你不覺得人家是故意抖的麼?”
爾朱英娥不傻,她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臉上笑容瞬間被寒霜取代,憤憤不平的說道:“如今的上黨物資充足,物價不高,一錢少說也能買到六塊白肉……”
說著,她拿起筷子,一一去數元芷蘭她們的白肉。
一數下來,每個人都是三塊,而且都是小塊。
她霍然抬頭,向衛鉉道:“阿郎,他們把一半白肉私吞了。要是有一萬人買白肉,他們憑空賺到五千錢。此事,必須管。絕不能讓學子們吃大虧。”
元芷蘭憤憤不平,響應道:“學子們很不容易,有的人甚至一年都吃不上一份白肉。飯堂這些人實在是太可惡了,必須管。”
爾朱女英精通商業,直指要害:“郎主,上黨學院飯堂裡面的人都是拿死俸祿,他們不會獲得半點益處。問題也不在那些手抖的廚娘,而是背後指使他們的人。”
“上黨學院諸多雜務,皆由龐陵掌管。”衛鉉嘆息一聲,搖頭道:“我本想成立主管商業的商曹,並且讓他出任商曹。如今看來,此人見小利而忘命,絕不能委以大事。其罪當誅。”
上黨學院的食堂沒有外包出去,裡面的服務人員都有官方背景,所以他們貪墨的不僅僅只是學子們的錢,還有官府的錢,以及官府的信譽。
在這其中,要是沒有執掌各種雜務的龐陵從中作怪,普通從業人員根本不會這麼做,畢竟他們也得不到半點好處。
言罷,對旁邊的衛澤道:“將龐陵給我殺了,從他裡查抄出來的錢財充入學院,以作獎勵優秀學子的獎金。”
“他安排進來的人,盡數辭退。換上傷殘將士及其家眷。”
“是。”衛澤應命離開。
爾朱英娥想了想,提示道:“阿郎,龐陵是龐氏子弟呢。”
衛鉉冷笑一聲,說道:“那又如何?我殺的名門子弟還少麼?既然他敢以身試法,我也不介意斬下他的人頭。”
爾朱英娥無言以對。
“就該如何。”元季聰說道:“天下就是因為貪官汙吏太多,這才導致天下大亂。上黨是郎主的根本,絕不能容忍這等鼠輩,否則,與紛亂的朝廷又有什麼區別?”
“附議。”慕容紫煙高高的舉起右手:“這種小人,留著也會敗了郎主名聲,早殺早好。”
“附議。”
“附議。”
“……”
其餘諸女也紛紛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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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中國一詞最早見於西周初年的青銅器“何尊”銘文中的“餘其宅茲中國,自之闢民”,此句話指的是當時天下的中心洛陽。同時又出現了“華夏”、“中華”、“中夏”、“中原”、“諸夏”、“諸華”、“神州”、“九州”、“海內”等代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