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孫玉厚轉過頭對著孫少安重重的說道:“少安,文軒是個做大事的人,你雖然大他幾歲,但以後凡事都要多聽文軒的。”
“要是我知道你膽敢仗著哥兒的身份,不聽,我就打斷你的腿。”
說到最後,孫玉厚的語氣也變得十分的嚴厲。
在孫玉厚心裡,陳文軒是自家人,這份恩情孫家是沒法還了,而且文軒這麼優秀,只要能跟著文軒,孫玉厚相信以後孫家的光景會越來越好,這也是孫玉厚的一點私心了。
聽著自己父親嚴厲的話,孫少安一點也沒有那種反駁的心理,對於這個小自己幾歲的表弟,孫少安心裡也是十分的佩服,對著孫玉厚還有陳文軒,孫少安重重的點了點,說道:“大,你放心吧,以後我肯定聽文軒的。”
“文軒,以後有什麼事,你就招呼我吧。”
晚上,陳文軒是留在孫玉厚家裡吃飯的,這麼大的喜事,孫家上下都憋著一股興奮勁兒。
酒桌上,孫玉厚喝多了,也喝醉了,這個勞苦半輩子,為家為子女操心半輩子的老漢,這一刻是真的高興。
晚上同樣震驚的孫玉亭也喝多了,和孫玉厚不同,孫玉亭只是單純的喝多了。
走在空曠無垠的黃原,湛藍的天空中月色蹭亮,天上的北斗星在明月的另一邊發出爍爍的光。
今日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
陳文軒、少平、少安、賀秀蓮四人藉著月色走著。
今晚,少安也喝了不少,不過還是堅持要將陳文軒和賀秀蓮送回賀家川,另一邊的少平不放心也跟著,也好回來的時候兄弟倆有個照應。
“文軒,謝謝了!”
吐了一口菸圈,孫少安藉著酒意真誠的說著。
“哈哈,少安哥,咱們是一家人,有什麼好謝的,俗話說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
“人既然來到這世上,怎麼著也要做一番事業,才不枉此生!”
拍了拍孫少安的肩膀,陳文軒笑著說著。
說完又對著旁邊豎著耳朵聽著走著路的少平笑著說道:“少平,好好讀書,相信我,未來會大不一樣!”
“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
“自信人生兩百年,會當擊水三千里!”
..........
乘著酒意,看著漫天繁星點綴的夜空,陳文軒乘著酒意喊著。
嘹亮豪邁的聲音迴盪在這亙古不變狂放的黃原。
而身後的孫少安、孫少平聽著陳文軒豪邁的聲音,胸腔間也湧動著一種滾燙的豪情。
回到自己的小院,屋裡的燈還亮著。
聽到院外說話的聲音,閉上的門被快速的開啟了,接著一個帶著驚喜的聲音喊了出來。
“文軒哥,你可回來了,我和靜秋以為你不回來了。”
一邊率先走出來的周靜秋雖然不說話,但是臉上也帶著驚喜,只不過因為外人在,一時間也沒有好意思開口說出這句自己也想說的話。
目送孫少安和孫少平離開,陳文軒笑著望著兩人,開口說道:“哈哈,怎麼會了,這兩天只是有事耽擱了。”
“我們是一起來的,是戰友,我怎麼可能丟下你們,要回去肯定是一起回去了。”
聽著陳文軒意有所指的話,周靜秋眼睛彎彎,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走進屋子裡,陳文軒將手中的資料放在桌上,另一邊周靜秋倒了一杯水,又試了下水溫,輕快的走了過來。
“對了文軒哥,晚上李敏姐過來了,說白明川白大哥喝多了,託她送了一份信說是給你,我問什麼事,她也沒說!”
從一旁的桌子上將信拿起,張璐好奇的說著。
伸手接過周靜秋遞過來的水,陳文軒喝了一口,水溫剛好,又大口咕咕的喝了半杯。
將杯子放在桌邊,陳文軒開啟信,裡面歪歪扭扭的寫著,事已辦成,明日過去!
看來白明川今日找周文龍,卻是喝了不少!
將信收了起來,陳文軒看著眼前的兩人笑著說道:“這事和你們有關,從明天起你們的關係便轉到了石圪節公社,和我一起負責試驗小水利發電站計劃。”
“工資暫時按照臨時工的級別發,每個月二十,不過糧票足額髮放。”
沒有停頓,陳文軒指著桌子上的那本俄文水文資料對著周靜秋笑著說道:“至於你周靜秋同志,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貼身俄文翻譯官了,負責將這本水文資料翻譯出來,代號娜塔莎,或者喀秋莎,你喜歡哪個自己選?”
聽著陳文軒的話,兩人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自己這算是被招工了?
從今天開始自己也要拿工資了?
想到這裡,張璐胖乎乎的小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錢多錢少無所謂,我胖璐只是喜歡這種自食其力奉獻的感覺。
一旁的周靜秋聽著陳文軒的話,眉間不可抑制的洋溢著喜悅之色。
不過轉而聽到陳文軒後半句話,看著陳文軒望著自己嬉笑的眼神,周靜秋眼神中帶著嗔怪。
貼身翻譯官,娜塔莎、喀秋莎,到底選哪個了?
怎麼感覺壞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