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被陳文軒打趣,周靜秋也學會了嗔怪的反駁了,像個調皮的精靈。
“文軒哥,你說家裡收到了信沒,燕京的月亮和黃原的到底誰圓誰亮了?”
明月幾時有!
這樣一輪皎潔的明月之下千里共嬋娟,張璐也忍不住有些想家了。
想著前段時間寄回去的信,張璐靠著牆開口問著。
那日確認自己真的被招工後,張璐也興奮的向家裡寫了信,連帶著陳文軒和周靜秋也一起向家裡分享著這份喜悅。
此時遠在燕京,王主任看完手裡小兒子拿回來的信,富態的臉上也帶著笑意。
將看完的信遞給了一旁帶著威嚴不苟言笑的丈夫,王主任提著兩盒糕點,笑著準備出門了。
“老張,我去趟前巷陳大松家,大璐在那邊被招工了,聽大璐的意思是陳大松家老三幫襯著的。”
“他們家那個小丫頭前段時間不是找到了一份臨時工,還差一步嘛卡住了,我去問下卡在哪裡了。”
“哎!我們因為以身作則,委屈了大璐下鄉去,現在大璐被招工了,後面要是能轉正也方便調回來,這個人情我們要領著,要還給人家。”
聽著妻子的話,中年男人看完手中的信,點了點頭。
對於大璐信上提出的小水利發電站計劃,中年男人一想腦中便明白了。
部裡對於目前農村的困頓也是想著法子,這個法子好啊。
和王主任唸叨的事不一樣,中年男人卻是想的更遠。
提著糕點,王主任來到了陳大松家。
忙碌了一天,陳大松一家正圍著桌子吃著飯。
今日是元宵節,飯桌上的菜也比往日裡豐盛些。
兩個多月沒見,陳知新陳知薇也長高了一點。
兩個小傢伙趴在桌邊扒拉著飯,一邊孫玉翠將盤子裡的肉往兩個小傢伙碗裡巴拉著,嘴裡笑著說道:“多吃點,長高高。”
“奶奶,我多吃點就可以長得像三叔那麼高了嗎?”
“奶奶,三叔什麼時候回來啊,我們好久都沒見到他了,小姑一天天的也不帶我們出去玩。”
聽著兩個小傢伙的話,一邊的陳文雨伸手在兩個小傢伙頭上拍了一下,嘴裡嘟囔著說道:“沒良心的,小姑白疼你們了。”
看著兇巴巴的陳文雨,兩個小傢伙委屈的不敢說話,見狀,孫玉翠也在陳文雨的手上拍了一把,笑著說道:“多大的人了,還和知新知薇計較。”
“不過三兒,也好久沒寄信回來了,這天氣暖和了,也不知道脫單穿的衣服夠不夠。”
聽著母親的話,陳文雨撇了撇嘴。
上次寄信回來還沒一個月了,您老恐怕忘了吧。
正當孫玉翠擔憂著陳文軒春天的衣服夠不夠時,外面王主任踏著步子,笑著的喊道“玉翠姐在家嘛”,接著門簾便被掀開了。
“吃飯嘞!”
將手中的糕點放在一邊的櫃子上,王蘭香笑著說道:“玉翠姐,謝謝你家文軒,我家大璐才在那邊被招工了。”
見到孫玉翠陳大松他們臉上帶著疑惑,王主任拍著腿解釋道:“你們不會沒有收到信吧,大璐在信上說了,你們家文軒在那邊成了知青辦的主任,現在主持了一個工程,將大璐招工進去了。”
聽著王蘭香的話,孫玉翠才明白了些。
張璐信上對於這些只是提了個大概,王蘭香知道的細節也不多。
將王蘭香送出門,孫玉翠回到屋子裡,腦海中還是在想著王蘭香剛剛說的話。
“你們說,王蘭香的意思是老三在那邊當幹部了?”
“還給她家張璐招工了?”
“應該是的,不然這麼晚王主任也不會提著糕點親自過來感謝的。”
聽著孫玉翠的話,陳文敏點了點頭肯定的說道。
“這孩子,這麼大的好事也不寫信說下,要是真是這樣,那王蘭香提兩盒糕點過來也太便宜她了。”
雖然語氣帶著抱怨,但任誰都能看出來,孫玉翠臉上的笑容卻是止不住的。
“行了,老三的信也應該寄了,文雨明天去看下就知道了。”
“再說,王蘭香一家是那種欠人情的人嗎?你沒見到剛剛王蘭香問道文雨招臨時工卡在哪裡了嘛,這人情人家記的了。”
“行行行,就你聰明,馬後炮。”
“吃完了,吃完了就邊去,我要洗碗了。”
聽著陳大松馬後炮的話,孫玉翠見陳大松吃完,順手將碗端了起來說著。
“你啊.....”
對於燕京的事,陳文軒並不知情,不過有著周靜秋陪著賞月,有著張璐在旁邊呱唧的說著高中的趣事,陳文軒也不寂寞。
藉著月光,三人聊到很晚。
明天開始,幾人便要對照資料,實地勘探一番,如果一切順利,陳文軒便準備去省城找專家論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