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晟洗好碗,給心茹報備後就看似大搖大擺的出去了,實則內心也同樣在思考這件事情,畢竟在他前世的印象中,自從回來後的那三年,他時常會和在礦上的工友們在榮縣見面。
總會念及李工當時對他們的照顧,但就是沒見到過李工參加過一次他們的工友會,整個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一點訊息。
嚴晟沒一會兒就來到了江邊,看見楊健和樊勇兩人蹲在石臺上磨刺刀。
“晟哥,你終於來了,快過來看,我發現了不同。”楊建說著。
“啥玩意兒?”嚴晟一路小跑過去。
“你看這玩意兒它也不像刺刀呀?刺刀沒有這麼硬實!也沒有這麼重,並且我磨半天了,都還沒有把上面的鏽跡磨開。”
嚴晟抓起那把像刺刀的玩意兒看了看,用手摸了摸上面的刃還挺利的,接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愛要不要,不要把它給我吧。”
楊建把東西搶了回來。,“這可是我磨了半天才磨出刃的,我可不會給你。”
“行,那你就好好留著吧!”
講後,嚴晟再次回了一趟屋,看了下他家裡那兩杆獵槍的編號,雖說被磨的快沒有痕跡,但能看得出來這磨痕很新!
李心茹見嚴晟火急火燎的回來,立馬詢問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怎麼可能呢?我只是在江邊的時候,突然想到這兩把槍膛裡還放著子彈呢,我得回來把子彈退出去,要是哪天忘記了對著人開一槍怎麼辦?”
嚴晟把膛口開啟,看了下里面沒有子彈,這才長舒一口氣。
李心茹見嚴晟回來真是為了這件事,也便放心的走了。
嚴晟見她走後,心裡喃喃著:“李工怎麼把礦上的鐵鏟帶回來還打成刀具了吶?”
嚴晟蹲在地上不敢細想,看來從大山寨打獵回來後,得和挖煤的工友們聊一聊這件事才行,畢竟他對李工的瞭解也不深,只知道他是突然空降來的二隊,他之前做的什麼活,他完全不知道…
晚上嚴晟把後天去金堂縣和與梁舵爺見面的事情告訴給心茹後。
心茹對他說著:“那人肯定是看中你手上的獵槍了,不然他怎麼對你這麼客氣吶?反正這槍是個燙手的紅薯,你不如從大山寨打獵回來後,就把這槍交給他,省得他惦記。”
嚴晟明白李心茹的心思,“放心吧,不會有事的!袍哥館的人全是重情重義之人,再說了他們是清水袍哥,又不打家劫舍怕撒子!”
“我說的又不是這個意思,你明白我想講什麼?你回來的一舉一動我全都看到了,那兩把槍是不是有問題?”李心茹說完就睡到床的另一側。
嚴晟從床上坐起來,嘆了一聲。“現在還不能確定這兩把獵槍殺過人沒有?不過這兩把槍確實是我們省內的本地貨不是礦上槍!”
講後,又恬不知恥的睡到床的另外一側挨著他老婆。
“你不要亂摸,這陣子我來月經了!”
嚴晟把手悄咪咪的從被子裡拿了上來,放在她腰上,“老婆你說,要是李工今後一輩子都不回來了,這可不可以說他害怕跑路了?”
“不是屁話嘛,難道還真等人來抓他?”
嚴晟嘖巴了下,李心茹繼續提醒道:“等這次打完獵回來,想辦法把這兩杆槍還回去,去買兩把火藥槍就周圍的小山上打獵,不然引火上身就不好了。”
嚴晟又不是沒想過這種問題吃,畢竟現在這個年代還是有點小混亂…
清晨,嚴晟早早的起床發麵,準備蒸饅頭,饅頭補氣血,然後又去楊建家。
“晟哥,你這麼早來我家幹什麼?”楊建打著哈欠說道:“不是明天才找梁舵爺嘛?”
“你昨天下網沒?給我來幾條魚,我給我老婆補身體。”
“晟哥,昨天我們去幹了什麼,難道你不知道嗎?這麼累,哪有時間下漁網呀?”
“聽說江邊的水田裡有泥鰍,你要不待會兒和我背漁簍背去捉泥鰍?泥鰍的價格也不低吶。”楊建說著。
“行,等我把饅頭蒸好後,我來找你。”
楊建聽著嚴晟的回答,拍了拍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清醒,證明不是在夢裡。
“晟哥啥時候學會蒸饅頭的?”
嚴晟回到屋後,看見面團也快發酵好了,又勾兌了一點正宗的紅糖蜂蜜水在旁邊泡著,看著他上一次從供銷社買回來的搪瓷杯,心中滿滿的有成就感,現在就等老婆自然起床。
把麵糰捏好後,撒上面粉再蓋上溼布,還得再醒一會兒面,不然面是酸的。
趁醒面的功夫,他又把兩個孩子的髒褲子搓了搓,沒想到不上山打獵的一天,竟也還能過得這麼充實。
看來,我上一世真的是白活了,所以才讓我這一次好好體驗家的味道。
饅頭擺在竹蒸籠上面,把蒸籠搬到灶臺上的時候,還覺得這蒸籠挺沉的,想到爹和娘兩人大半輩子都與這東西打交道也是夠辛苦的。
之前欠的這麼多錢,不知道爹孃要蒸多少籠饅頭包子才掙得回來。
嚴晟想到這裡,又繼續和麵準備再捏了幾個麵糰子,待會兒蒸好後拿幾個給爹孃、大哥大嫂他們吃。
現在的他只想靜靜的享受和家人在一起的日子,至於李工那件事情,他心裡面已經有了打算。
等這次打獵的時候,讓梁舵爺幫忙打聽打聽李世雄,總不能再次因為一些人讓自己的命運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