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老伯講完,臉上的神情變得複雜,他又對嚴晟補充了一句:“他姐姐說是出去打工,但是我前段時間好像看到他了,他回村看他姐姐,不過是晚上我不確定。”
嚴晟聽著這話,心中差不多有了答案,他上次在榮縣縣城瞧見的那人一定是李世雄,他很有可能偶爾會回趟老家。
沒想到李工竟然玩一套燈下黑。
嚴晟知道這訊息後,藉著天色不早,得趕快回家為由,趕緊扛著麂子跑回家。
在路上他哪想著麂子能賣多少錢,只想趕快到金堂縣把這訊息告訴梁舵爺與高所長,早點抓住李世雄,自己在礦上的血汗錢也能回來的更快……
快到飯點了,李心茹、楊建三人才注意到嚴晟不見了,與之不見的還有柴房的那杆獵槍。
“晟哥呢,晟哥不能一個人上山打獵了吧?!”
楊建說著,不過現在快五點多了人還沒回來,不能是遭遇不測了吧。
李心茹忽然想到嚴晟中午吃飯時候說的話,立馬想到他可能去那座山撿菌子了,但是現在這麼快五點了,還沒回來,不能真出事在山上迷路了吧。
“哎呀!”
李心茹懊悔的不行,對楊建吼道:“待會兒把你家的電視抱回去!”
楊建繃著白紗布,去喊爸媽幫忙尋嚴晟。
大家都去那座山的方向又與嚴晟陰差陽錯的繞過了。
等嚴晟回屋,看見還在播放的電視,喃喃著:“真當電費不是錢哦。”
用刀把給麂子放血,由於回來的的路上耽誤了點行程,只接了小半盆,再舀了一半碗的麂子血倒在上次泡蛇酒的罈子裡封壇。
熟練割掉半條麂子腿掛在屋樑上留著自己吃,把剩餘的麂子肉拽到木板上,準備接生產隊的騾子車拉到金堂縣。
借騾子車的張文軍見是嚴晟,對他講道:“你的家人、朋友他們以為你在山裡走丟了,都去找你呢。”
“張叔你現在沒事兒,去把他們找回來,回來的時候我給你買包大重九。”
嚴晟駕著騾子車就往金堂縣跑,路上“吱呀”“吱呀”的車軲轆聲一直響個不停,這全是待會兒錢兒入賬的聲音。
半小時後到了堂口,被堂口的兄弟講著他有狠貨要告訴梁舵爺。
堂口的弟兄告知嚴晟,梁舵爺今天在外面應酬還沒回來,不過麂子他們能找渠道幫忙處理,價格公允,不會吃兄弟的回扣!
“多謝!多謝!”
嚴晟講著的時候,已經有幾個兄弟把竹竿稱抬上來,稱了稱重量後告訴嚴晟,這隻麂子只有28斤。
嚴晟聽到這話,口裡的老鷹茶立馬噴了出來!!
“我放你媽的屁!才二十八斤!勞資在屋裡稱了的明明三十八斤!”
嚴晟吼道,“你硬是把勞資當外國人弄哦!!”
稱重量的那人尷尬一笑,“不好意思看錯了,是三十八斤。”
那人立馬給了嚴晟四十塊錢。
“現在這個賣好多錢一斤哦?”
嚴晟問,反正現在沒事幹,與堂口的兄弟拉拉家常也不算閒話,只等梁舵爺回來就行。
“一塊五。”
一塊五??
嚴晟心裡算了下,一塊五一斤,三十八斤就是五十七元,扣除兩成,最低也應該給自己四十五啊。
“唉!我曉得到你在想啥子,一塊五我是我們賣出去的價格,你那個錢是按我們收的價格。”
那人講著,“你沒事趕快回去哦,估計今天梁哥都不得回來咯。”
“沒事,我今天不論如何都要等到梁哥。”
嚴晟信心滿滿,等了一個小時肚子餓的咕咕叫,袁副班見嚴晟還沒走,讓他趕緊過來吃兩口飯墊下肚子。
鹹菜饅頭與稀飯,伙食雖然沒有自己家這段時間吃的好,但是也比普通人家好許多,至少鹹菜是過紅油了的…
“袁副班,你怎麼沒和梁哥去呢?”嚴晟問。
“那種局我怎麼可能去,都是當官的一起吃飯,我一個泥腳杆出生的,倒是你今天找梁舵爺是什麼事呢?”
“我在榮縣看到李世雄了。”
袁副班立馬提醒道:“快吃,吃了我帶你去見梁舵爺。”
袁副班帶著嚴晟去縣裡最好的酒店。
“袁叔,鄭局與乾爹還有高所長他們幾個裡面在商議事情。”
一位高幹打扮與嚴晟年齡差不多大的小夥子說道。
“你進去給梁哥說有人在榮縣看見李世雄了。”
“好!”
那小夥叩了叩門,等了三秒鐘再進去。
對著梁舵爺低喃了幾句,梁家輝招手讓嚴晟進去,袁副班自覺的在外面等。
門上關!
梁舵爺對著屋裡的人笑道:“小林你應該認識他?”
“各位,我給你們介紹下,這算是我半個侄兒子!”楊林講。
嚴晟瞥了眼屋裡的人,極具壓迫感,這些人才是今天最狠的狠“貨”。
幾乎是穿著綠衣服,褲子帶豎條紅蓋,唯一認識的高所長只坐在角落,梁舵爺坐在靠中央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