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第一批訂單就簽了下來。雖然量不大,但這是一個完美的開端。
三天後,採砂船除錯完畢,選了個日子,在陣陣鞭炮聲中(嚴晟囑咐低調,只在廠區裡小範圍慶祝了一下),嘉陵採砂廠正式重新開工!巨大的機械臂深入江中,攪起渾濁的江水,將河砂源源不斷地輸送上岸。
看著堆積如山的砂石和等待裝貨的卡車(其中一些還是嘉陵力工的車),嚴晟站在碼頭,心中充滿了成就感。舊的嘉陵水運已經成為過去,而屬於他的新時代,正伴隨著採砂機的轟鳴聲,正式開啟!
他拿出大哥大,想了想,第一個電話打給了梁家輝。
“乾爹,船回來了,廠子……今天開工了!一切順利!”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電話那頭,梁家輝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欣慰的笑聲:“好!好!好!開了工就好!我就曉得你娃兒搞得成!好好幹!”
掛了電話,嚴晟又給家裡打了個電話。接電話的是李心如。
“心如,”嚴晟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喜悅,“你跟爸說一聲,工作的事兒,定了!是個大專案!等晚上回家,我再詳細跟你們說!”
是時候,讓家人放心,也讓某些看笑話的人,大吃一驚了。
好的,這是續寫的部分:
嚴晟手裡攥著那個印有“嘉陵採砂廠”的簇新公文袋,感覺沉甸甸的,彷彿裡面裝的不是檔案,而是梁家輝半生的心血和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他喉頭有些發緊,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只化作一句:“乾爹,您放心,我一定拼盡全力,不讓您的心血白費。”
梁家輝滿意地點點頭,臉上帶著些許疲憊,卻又有著卸下重擔後的釋然。他拍了拍嚴晟的肩膀:“我曉得你是個有擔待的。去吧,回去好好看看裡面的東西。採砂船估計還得些日子才能到位,這段空檔,正好讓你熟悉熟悉,也想想下一步怎麼走。力工那邊,你也多上心,文龍會幫你,但主要還得靠你掌舵。”
“我明白,乾爹。您好好休息,保重身體最重要。”嚴晟鄭重地說道,又關切地看了一眼裡屋。
“老了,不中用了,一點風寒就折騰這麼久。”梁家輝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你快去忙你的,不用惦記我。”
嚴晟這才辭別梁家輝和秦文龍,懷揣著那個至關重要的公文袋,腳步略顯匆忙卻又異常堅定地離開了。
他沒有立刻回榮縣,而是在金堂縣找了個僻靜的茶館,要了個單間。坐下後,他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開啟了公文袋。
裡面是一整套檔案:嘉陵採砂廠的營業執照、採礦許可證、河道採砂許可證等一系列至關重要的資質檔案,全部已經變更到了他的名下,或者是以他為主要負責人的公司名下。此外,還有采砂船的購買合同、付款憑證影印件,以及梁家輝親筆簽署的一份股權贈與協議和一份授權委託書,明確將嘉陵力工的實際管理權和大部分收益權也移交給了他。
看著這些白紙黑字、蓋著鮮紅大印的檔案,嚴晟的心臟砰砰直跳。這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他原本以為梁家輝只是讓他參與管理,或者給予一部分股份,沒想到竟是幾乎全盤的託付。這份信任,重如泰山。
他仔細翻閱著每一份檔案,腦海裡飛速運轉。嘉陵力工是根基,是穩定的現金流來源,必須穩住;採砂廠是新的增長點,潛力巨大,但風險也並存,尤其是在當前這個敏感時期,各方目光都盯著這塊肥肉。
“乾爹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啊……”嚴晟喃喃自語,但眼神卻越發銳利,“但也給了我一把最能打的牌。”
他在茶館裡坐了近兩個小時,將所有的檔案細節牢記於心,未來的規劃也在腦中漸漸有了雛形。他將檔案仔細收好,貼身存放,這才起身返回榮縣。
回到榮縣,他先去了嘉陵力工。公司裡一切如常,工人們依舊忙碌,但管理層看他的眼神卻明顯多了幾分探究和敬畏。顯然,梁家輝移交權力的訊息,已經在極小範圍內傳開了。秦文龍應該已經提前做了些工作,幾個核心主管見到他,都恭敬地稱呼“嚴總”而非以前的“小嚴”或“嚴兄弟”。
嚴晟沒有立刻召開大會宣佈什麼,只是像往常一樣,到各個工段轉了轉,和幾個老師傅聊了聊近況,詢問了最近的活兒和工人的情緒。他沉穩的態度,讓原本有些浮動的人心稍稍安定下來。
處理完力工這邊的事務,他才回到家中。李心如正帶著兩個孩子吃飯,見他回來,連忙起身:“吃了沒?鍋裡還熱著飯。”
“吃過了。”嚴晟笑了笑,摸了摸跑過來的兩個孩子的頭,然後對李心如說,“爸回去了?”
“嗯,早上你走了沒多久他就走了,說家裡還有事。”李心如觀察著他的臉色,“沒事吧?爸昨天沒說什麼重話吧?”
“沒事,爸就是關心我工作的事,已經說清楚了。”嚴晟寬慰道,暫時不打算把接手兩大攤子事的壓力告訴她,免得她擔心,“對了,以後我可能會更忙一些,乾爹那邊有些業務也交給我打理了。”
李心如聽了,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真的?那是乾爹信任你!忙點好,忙點才有奔頭!家裡和孩子你不用操心,有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