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事實就是,你們嘉陵水運和宋老三的1號碼頭,完全有能力管理好自己,並且還在不斷發展壯大,為榮縣創造更多的就業和稅收!採砂公司的成立,就是最有力的證明!”秦文龍加重語氣,“下月初八,採砂公司必須風風光光地成立!要辦得熱鬧,辦得轟動!要把縣裡有頭有臉的人都請來!我們要用這場盛會,告訴所有人,嘉陵水運不僅沒亂,反而欣欣向榮!徹底粉碎薛華的謊言!”
“我明白了,文龍哥!”嚴晟感到一股熱血上湧,“我一定辦妥!”
“不僅如此,”秦文龍補充道,“乾爹還會動用他的關係,在適當的場合敲打一下那位支援薛華的‘實權人物’,讓他掂量掂量輕重。至於薛華那邊……你放心,乾爹也給他準備了一份‘回禮’。”
秦文龍沒有明說“回禮”是什麼,但嚴晟知道,那必然是對薛華的沉重一擊。有了乾爹和文龍哥的明確支援,他心中大定,所有的焦慮和不安都化作了昂揚的鬥志。
接下來的日子,嚴晟幾乎是不眠不休。他一方面要應對薛華層出不窮的小動作,穩定日常運營;另一方面要全力以赴,籌備採砂公司的開業典禮。他親自擬定嘉賓名單,傳送請柬,佈置會場,安排流程每一個細節都力求完美。
宋老三在得知薛華的真正圖謀後,也是勃然大怒,徹底放下了與嚴晟之間那點微妙的競爭心思,同仇敵愾起來。他不僅嚴令手下絕不再與嘉陵水運發生衝突,還主動幫忙協調泊位,甚至表示開業當天會帶一份厚禮前來祝賀,並動員一些相熟的商戶老闆一起去捧場。
時間在緊張忙碌中飛逝,轉眼到了初七,開業典禮的前一天。一切準備就緒,嚴晟再次檢查了會場,確認無誤後,才稍稍鬆了口氣。他站在即將掛牌“嘉寧採砂公司”的嶄新辦公樓前,望著遠處奔流的嘉陵江,心中充滿了期待,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他知道,明天的開業,不僅僅是一場儀式,更是一場戰爭,一場關乎未來的正面較量。
就在他準備返回辦公室進行最後安排時,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他皺了皺眉,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他此刻最不想聽到的聲音——薛華。
“嚴晟啊,”薛華的聲音聽起來依舊帶著那種假惺惺的親切,“聽說你的採砂公司明天就要開業了?動作很快嘛,年輕人就是有衝勁。”
嚴晟壓下心中的厭惡,平靜回應:“薛會長訊息靈通。小本生意,混口飯吃,比不上薛會長您家大業大。”
“呵呵,何必謙虛。”薛華乾笑兩聲,“不過,做生意嘛,講究個和氣生財,循序漸漸。有時候步子邁得太快太大,容易扯著襠,也容易……擋了別人的路啊。你說是不是?”
嚴晟眼神一冷:“薛會長有話不妨直說。”
“好,快人快語。”薛華的語氣也冷了下來,“我聽說你明天請了不少有頭有臉的人物?陣仗搞得很大嘛。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年輕人,做事別太張揚。這榮縣的水運碼頭,水深得很,不是你有點幹勁、有點運氣就能玩得轉的。有些規矩,該守還是要守。”
“哦?不知道薛會長說的,是哪家的規矩?”嚴晟毫不退讓地反問。
“哼!”薛華見暗示無效,語氣變得強硬起來,“嚴晟,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明天開業典禮之前,你來我辦公室一趟,我們好好談談合作的可能。否則……”
“否則怎樣?”嚴晟的聲音冰冷如鐵。
“否則,我怕你明天那個熱鬧的開業典禮,會變得很難看!到時候下不來臺,可就怪不得我了!”薛華終於圖窮匕見,發出了赤裸裸的威脅。
嚴晟握著電話,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一字一句地回答道:“薛會長,多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嚴晟行事,向來光明磊落。嘉寧採砂公司明天準時開業,歡迎薛會長有空……前來觀禮!”
說完,他不等薛華反應,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電話那頭,薛華聽著忙音,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狠狠地將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給臉不要臉!嚴晟,這是你自找的!”他眼中閃過猙獰的光芒,對旁邊的心腹手下厲聲道,“去!按計劃行事!我要讓他明天,成為整個榮縣最大的笑話!”
嚴晟放下手機,深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薛華的最後一擊,明天一定會來。這場風暴,已經無法避免。
他立刻拿起內部電話,接通了樊勇和楊建:“勇子,楊建,立刻到我這裡來!薛華,要動手了!”
夜幕降臨,榮縣華燈初上,嘉陵江面倒映著點點燈火,寧靜之下,卻瀰漫著大戰前的緊張氣息。嚴晟的辦公室裡燈火通明,他與樊勇、楊建以及另外幾個絕對可靠的核心手下,正在緊急佈置應對方案,每一個可能被攻擊的環節都被反覆推演,安排人手嚴防死守。
這一夜,對許多人來說,註定無眠。
第二天,農曆初八,黃道吉日。天氣晴朗,萬里無雲。
嘉寧採砂公司的新址被打掃得一塵不染,巨大的拱門矗立,紅毯鋪地,彩旗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