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還明明什麼都沒說?
朱竹清怎麼就屈膝跪下了!
雙膝觸地的聲音極其輕微,落在林逸疲憊的意識裡,卻如同驚雷炸響!
他猛地睜大了眼睛!
精神疲憊感被這驚悚的一幕硬生生驅散了幾分!
朱竹清清瘦的脊背依舊挺直,如同風雪中不肯折腰的青竹。
但她的頭卻深深地低垂了下去。
墨色的長髮如同瀑布般滑落,遮掩住了她大半的側臉,只露出一個緊繃而脆弱的下頜線條。
她雙手緊緊攥著放在併攏的膝蓋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著青白。
她竟……跪跪下了!
跪在他林逸的面前。
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謬感瞬間攫住了林逸的心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欺負她了……
一時間他竟不知道說什麼好。
“三十級……”朱竹清的聲音繼續響起。
那聲音不再是一貫的清冷,而是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極力壓抑卻依舊洩露出來的顫抖,如同繃緊到極致即將斷裂的弓弦。“我距離30級,只差一級了……”
她低垂的頭顱微微抬起了一絲,月光勉強照亮了她被黑髮遮掩的側臉。
那雙總是冷冽如寒潭的貓瞳,此刻在陰影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是孤注一擲的決絕,是瀕臨崩潰邊緣的哀求,是深不見底的恐懼,更是……一種不顧一切的執念!
“等我破境後……”她的聲音帶著泣血的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艱難地擠出,重重砸在死寂的夜裡,“我便是你的守護者。”
“我保證今天食堂這種事,不會在發生。”
“求你……繼續輔助我修煉!”
如同瀕死的哀鳴,帶著孤狼般的絕望和不顧一切的卑微。
林逸僵在的房間中,如同雕塑。
他看著月光下那個跪地低語的清冷身影,看著她從未在人前顯露過的脆弱和卑微。
拒絕?
朱竹清跪下的時候,他似乎已經失去了拒絕的資格和力氣。
心軟了!
那“守護者”的誓言,更像是一道冰冷的枷鎖,沉重地套在了他的脖頸上。
他毫不懷疑她誓言真假!
雖然對方衝著他三倍修煉速度,可是誠意十足……
林逸走過去把朱竹清扶起來:“竹清你這是做什麼?先起來我什麼時候說要趕你走了?”
正好經歷被危險。
他本來也準備發憤圖強。
於是朱竹清當抱枕修煉了三個小時他才睡下。
……
翌日。
午後的陽光帶著慵懶的暖意,透過史萊克學院巨大古榕樹的枝葉,在草地上投下斑駁晃動的光斑。
林逸靠在一根粗壯的樹根上。
“林逸——!”
充滿活力的清亮呼喚由遠及近。
小舞像一道跳躍的粉色陽光,瞬間衝到了林逸面前。
她今天扎著高高的馬尾,髮梢綁著一根嶄新的粉紅色髮帶,隨著她的動作活潑地甩動。
白皙的臉頰上帶著運動後的紅暈,粉紅色的大眼睛亮晶晶的,裡面沒有了前幾日的委屈和憤怒,只剩下一種近乎沒心沒肺的歡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賭氣。
她看都沒看林逸那搖搖欲墜的狀態,笑嘻嘻地直接抓起林逸垂在身側、因為魂力透支而微微顫抖的右手手腕。
“三哥,那個笨蛋!還在跟我生氣呢!哼!我也不理他!”小舞的聲音帶著點嬌嗔和不滿,動作卻極其利落。
她一邊說著,一邊極其自然地從自己手腕上解下那根嶄新的粉紅色髮帶,然後不由分說地、一圈圈地纏繞在林逸的手腕上!
髮帶帶著少女肌膚的溫熱和淡淡的馨香,緊貼著林逸冰涼的手腕面板。
“以後呀,他不理我,我就天天粘著你修煉!”小舞綁好髮帶,滿意地拍了拍林逸的手腕,粉紅的大眼睛彎成了月牙,帶著一種宣佈主權般的親暱,“你可不許嫌我煩哦!”
話音未落,她身體已經輕盈地貼了上來,如同一條活潑的水蛇,極其自然地環住了林逸僵硬的脖子,臉頰親暱地蹭在他頸側。
“嗡……”
熟悉的紫色光絲亮起,魂力交融的通道瞬間貫通。
林逸只覺得一股活潑的魂力洪流再次強行注入他武魂。
他閉上眼操控武魂,開始修煉,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像一具被設定好程式的傀儡,被動地承受著這“甜蜜”的負擔。
……
“以後,我每天要修煉三個時辰。”
冰冷、高傲、帶著不容置疑命令口吻的聲音,如同玉珠落盤,在史萊克學院為寧榮榮佈置的奢華靜室內響起。
寧榮榮端坐在鋪著雪白狐裘的軟榻上,琉璃般的眼眸冷冷地俯視著下方神情疲憊的林逸。
她指尖拈著一枚流光溢彩、水頭極足的翠綠色玉髓耳墜。
“從今日起,”她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彷彿在宣讀一道早已決定的聖旨,“你的‘聖蓮心經’,每日我獨佔三個時辰。”
林逸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三個時辰?6個小時?
你行嗎?
他懷疑寧榮榮能不能堅持六小時……
不過他每天總共才多少時間?
朱竹清和小舞那邊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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