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累啊!
“榮榮!能不能少點!……”林逸試圖爭辯。
“啪!”
一聲極其清脆、如同冰晶碎裂的輕響!
寧榮榮指尖那枚價值連城的玉髓耳墜,被她面無表情地、用兩根手指輕輕一捏!
瞬間化為了一小撮細碎的、閃爍著微光的翠綠色粉末!
如同碾死一隻礙眼的螻蟻。
粉末從她白皙的指尖簌簌飄落,在光潔如鏡的地板上顯得格外刺眼。
“我說,三個時辰。”寧榮榮看都沒看地上的粉末,琉璃般的眼眸如同最冷的寒冰,牢牢鎖定林逸疲憊的臉,“聽不懂麼?”
她微微揚起小巧的下巴,帶著七寶琉璃宗小公主與生俱來的高傲和掌控一切的冷漠。
“或者,你想讓劍爺爺親自來跟你說?”
林逸剩下的話被死死噎在喉嚨裡,如同吞下了一塊寒冰。
“不用,你能堅持就行。”
……
時間。
在日復一日的極限壓榨中,變成了一場漫長而痛苦的酷刑。
痛並快樂著。
林逸感覺自己像一架被設定好程式的魂力熔爐。
精準地為三位“主人”燃燒著自己的精力。
朱竹清每天修煉三個時辰,
自從寧榮榮獨佔三個時辰後。
她和小舞的時間被極度壓縮,但她們依舊見縫插針地“加練”。
朱竹清修煉,羞澀,冰冷,執著。
小舞的“見縫插針”,熱情、黏人、帶著賭氣般的親暱,她本來就不是人,比朱竹清更大膽熱情。
每一次“貼貼”修煉,都伴隨著她手腕上那根粉紅髮帶的鮮明存在感,以及透過魂力光絲傳來的、對唐三的抱怨和刻意的“遺忘”,像甜蜜的毒藥,侵蝕著林逸搖搖欲墜的精神。
寧榮榮的三個時辰,傲慢、霸道、不容置疑。
在奢華靜室的絕對掌控下,運轉“聖蓮心經”更像是一種精神上的凌遲。
寧榮榮的眼神永遠帶著高傲,偶爾掠過一絲被挑戰權威的冰冷怒意。林逸只能如同最精密的儀器,一絲不苟地輸出魂力,不敢有絲毫懈怠。
每天十八個小時以上的高強度操控武魂修煉!
林逸的實力提升快到飛起,就是有點精神疲憊,他黑眼圈都上來了。
終於。
他扛不住了。
在一個烈日當頭的正午。
史萊克學院操場的邊緣草地上。
林逸為小舞“加塞”的一次短暫“貼貼”修煉。
紫色的魂力光絲突然斷開。
可能是小舞懷中太溫暖,他只覺得睏意如同海嘯般猛然襲來。
眼前瞬間被無邊的黑暗吞噬,他睡著了!
“林逸?”
林逸躺在小舞光潔腿上睡著了。
握著小舞的手,上方懸浮那尊勉強維持的九心聖蓮鼎虛影,如同風中殘燭般瘋狂閃爍了幾下,發出一聲哀鳴般的微弱嗡響,徹底消散。
林逸完全睡著了。
小舞用手摸了摸他臉:“是太累了嗎?
好吧!讓你睡會兒!”
……
與此同時。
無人注意的操場角落樹蔭下。
大師玉小剛如同融入陰影的雕像,靜靜佇立。
他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鏡鏡片,在斑駁的光線下反射著冰冷的光芒。鏡片之後,那雙總是充滿研究欲和智慧光芒的眼睛,此刻卻死死地、如同鷹隼般鎖定在遠處——鎖定在寧榮榮頭頂懸浮的、那圈顏色深邃得近乎詭異的“百年”黃色魂環之上!
他手中緊握著一支羽毛筆,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白。
一張泛黃的羊皮紙攤開在他另一隻手的掌心,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各種符號、日期和推測性的資料。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針,一遍又一遍地掃過那圈魂環。
顏色……太深了!
深得超越了所有已知的百年魂環記錄!氣息……太凝練了!凝練得近乎實質!
這絕不是正常的四百年魂環該有的狀態!
尤其是……在寧榮榮剛剛突破三十八級,魂力波動最為活躍的此刻,那圈魂環散發出的、如同磐石般穩固雄渾的底蘊……與他理論模型中的推算,出現了致命的偏差!
玉小剛的呼吸變得粗重,鏡片後的眼神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探究光芒和巨大的恐懼!
他想起了劍鬥羅那“不死不休”的冰冷警告,想起了那日辦公室內凍結靈魂的威壓……
但身為理論大師的本能,對未知真相的狂熱追求,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理智!
他手中的羽毛筆,因為內心劇烈的掙扎和恐懼而劇烈顫抖著。筆尖懸停在羊皮紙上,最終,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和顫抖,在那行關於寧榮榮第一魂環異常年份的推測資料旁,推測結果上劃下了一道深深的、幾乎要戳破紙張的墨痕!
“原來如此,他的第三魂技應該是能提升魂師魂環年份,難怪,難怪……
若是能提升小三藍銀草武魂的魂環年限!哪簡直不可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