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正往碗裡添粥,木勺在碗沿磕出脆響。
蘇淵餘光瞥見他眼尾的鱗片微微發亮,喉結動了動,像在吞嚥什麼。
“那血脈要是還在……”
蘇淵故意拖長話音。
“怕不是要掀翻這天地?”
黑羽突然抬頭,眼底閃過幽綠的光,轉瞬又成了溫潤的笑:“兄弟倒愛聽這些怪談。”
柳如煙的膝蓋在桌下碰了碰蘇淵——她也察覺到了。
晨霧未散時,商隊到了鷹嘴崖。
崖邊小道僅容兩人並行,山風捲著松濤灌進領口。
蘇淵走在中間,柳如煙在左,黑羽在右。
“小心腳下!”黑羽突然喊了一聲。
蘇淵本能後仰,三枚淬毒飛鏢擦著咽喉飛過,釘進身後的石壁,泛著幽藍的光。
他瞳孔驟縮——這飛鏢的軌跡,分明是算準了他的步點!
玄珠在胸口炸出金光,一道半透明的珠影浮現在他身側,將第二波飛鏢盡數彈開。
黑羽的面容瞬間扭曲,耳後冒出黑羽,指甲變作彎鉤:“玄曜血脈,跟我回妖域!”
柳如煙的劍已出鞘,寒光掠過黑羽手腕。
蘇淵趁機甩出袖中銀針,封了他肩井、曲池二穴。
黑羽悶哼一聲,跌進路邊灌木叢,再抬頭時,眼眶已變成豎瞳,額頭浮出鷹喙紋路。
“你以為能逃?”
他嘶聲笑。
“蒼冥山的長老們早盯著你!
玄曜血脈……”
尖銳的鷹鳴撕裂天空。
蘇淵抬頭,數十隻黑鷹自雲端俯衝而下,爪間寒光閃爍——是淬了毒的短箭。
商隊眾人尖叫著四散,馬車翻倒,貨物滾得滿崖都是。
柳如煙退到蘇淵身側,劍花織成密網:“這些鷹妖!”
蘇淵握緊玄珠,金紋自脖頸蔓延至眼角。
玄珠突然發燙,一道光紋在他掌心浮現——是幅古舊地圖,中央標著三個血字:“蒼冥山”。
“柳姑娘,背靠背。”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金焰在眼底跳動,“讓他們見識下,玄曜血脈,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黑鷹群的尖嘯更近了,崖底的松濤聲裡,隱約傳來黑羽的冷笑:
“蒼冥山的風……就要刮到你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