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公子果然心細。
我是家主派來的,他說...說你這樣的人物,該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在身邊。”
蘇淵將丹藥收進懷中,指節輕輕叩了叩窗臺:
“替我謝過蕭老爺。”
他望著少女轉身時飄起的裙角,又補了一句:
“不過下次遞藥,別用沾了硃砂的帕子——血煞堂的人,最愛在香粉裡摻迷魂散。”
蕭雨晴的腳步猛地頓住。
她回頭時,正看見少年低頭摩挲著腰間玉佩,那玉佩在晨光下泛著幽藍,像極了家主密室裡那幅古畫上的玄珠。
月上中天時,蘇淵躺在竹榻上,指尖無意識地敲著胸口——那裡藏著玄珠。
今夜的珠子格外溫熱,像塊燒紅的炭,燙得他睡不著。
他翻身坐起,剛運轉《蒼龍鍛體訣》,眼前突然浮現出星髓空間的景象:
那座刻著“鍛骨第九重”的石碑上,原本模糊的紋路正發出銀芒,緩緩拼湊成一幅地圖。
“青冥山脈,斷龍崖?”他喃喃念出石碑上浮現的字跡,指尖虛點在“斷龍崖”三個字上,突然感到一陣眩暈——無數畫面湧入腦海:
巨大的青銅塔懸浮在雲霧中,塔門刻著九頭龍形紋路,最中央的龍頭口中,銜著顆與玄珠一模一樣的珠子。
“咚——”
竹門突然被推開。
葉輕塵站在月光裡,道袍上的雲紋泛著銀光:
“看出什麼了?”
蘇淵慌忙起身,卻被長老抬手製止:“坐。”
葉輕塵走到他身邊,望著他眼底未散的星芒,“我年輕時在千機閣當雜役,那裡的典籍閣藏著半妖血脈的解法。”
“長老...”
“我護不了你一輩子。”葉輕塵將令牌塞進他掌心,觸感涼得像塊冰。
“明日開始,執法堂會盯著你,丹鼎峰的人會試探你,連你昨夜打殘的周家人...也會來尋仇。”
他轉身走向門口,又停住腳步。
“記住,真正的敵人,從不會在明處。”
蘇淵捏著令牌,指節發白。
他望著長老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突然聽見遠處傳來一聲清嘯——那是築基期修士御空而行的氣浪聲。
他抬頭望向宗門深處的最高峰,那裡有座被雲霧籠罩的閣樓,閣樓窗邊,一道白衣身影正垂眸看他,月光落在那人腰間的玉牌上,映出兩個字:“墨”。
“咚——咚——咚——”
晨鐘突然炸響。
蘇淵猛地坐起,這才發現天已大亮。
窗外傳來雜役們的吆喝:
“靈田的活計要趕早新來的雜役都跟我走!”
他低頭看了眼掌心的令牌,又觸了觸胸口的玄珠,嘴角勾起一抹笑——該來的,總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