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淵轉頭,看見二十餘名鷹衛從山岩後竄出,每人肩頭立著只尖喙烏鴉。
他們手拉手圍成半圓,烏鴉同時振翅,在空中畫出扭曲的雷紋——正是玄珠解析過的“風雷鷹陣”。
白璃的短刃割破掌心,血珠滴在刀身上:“這陣能引動山雷,你用玄珠護著,我破陣眼!”
“不用。”蘇淵閉了閉眼。
星髓共鳴自動開啟,他能聽見星辰在頭頂轟鳴,“我來。”
星光從他眉心湧出,在周身凝成半透明光罩。
鐵爪雕的尖喙撞在光罩上,像撞在銅鐘上,發出清脆的裂響。
蘇淵屈指一彈,星光凝成細劍,精準刺穿三隻烏鴉的咽喉——這是玄珠根據他每日觀察礦場飛禽軌跡,自動推演的“星軌刺”。
鷹首的雷球砸在光罩上,炸起刺目藍光。
蘇淵感覺胸口發悶,玄珠卻在此時將他方才消耗的體力轉化為靈氣,順著經脈灌進四肢百骸。
他睜開眼,瞳孔裡映著滿天星斗:“虛影裂變。”
五道身影同時從光罩中躍出,分別撲向陣眼的五個方位。
鷹衛們慌了神,雷紋開始扭曲。
白璃趁機掠上鷹首後背,短刃直插他後頸的逆鱗——那是妖修最脆弱的地方。
“找死!”鷹首甩動右翼,將白璃掃飛。
他轉身時,卻見真正的蘇淵站在他正前方,指尖凝著星光:“你說,玄曜血脈是鑰匙......”
“那又如何?”鷹首的爪尖抵住蘇淵咽喉,“等你覺醒,我們就能......”
一道黑影從雲層中墜下。
黑羽的短刀刺穿鷹首左翼的傷口,鮮血濺在蘇淵臉上:
“他要引動祭壇裡的妖神殘魂,用你的血脈當容器!”
他反手推了蘇淵一把。
“星髓共鳴·進階,現在!”
蘇淵的玄珠突然滾燙如熔鐵。
星髓空間裡,新的星圖緩緩展開,他聽見玄珠的聲音在腦海裡炸響:
“檢測到血脈共鳴,開啟星髓共鳴·進階——可召喚星辰之力加持。”
星光如銀河倒灌,蘇淵的指尖凝聚起拳頭大的星核。
他望著鷹首驚恐的右眼,想起礦場裡被鞭打的同伴,想起老周頭斷氣前塞給他的半塊藥餅,想起白璃為他擋下的每一刀。
“我偏不如你們願。”他輕聲說。
星核穿透鷹首的心臟。
妖修的身體在星光中碎裂,只餘下半塊染血的玉牌。
白璃捂著肋下的傷口走過來:“你......”
“玄珠進階了。”蘇淵擦了擦臉上的血,望著玉牌上浮現的密信——那是妖文,他卻突然看懂了:“目標已動。”
山風捲著松濤聲掠過。
遠處,天穹祭壇的輪廓在雲海裡若隱若現,像座懸浮的玉宮。
蘇淵摸了摸懷中的玄珠,星鳴已經平息,卻有更沉的震動從深處傳來,像某種古老的心跳。
“去祭壇。”他對白璃說,“既然他們要我當鑰匙……”
他沒說完。
玉牌突然發出幽藍光芒,一道黑影裹著妖氣沖天而起,轉眼消失在雲層裡。
山腳下,某個隱蔽的洞穴中,妖盟左使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捏碎手中的傳訊玉符,冷笑:“終於動了麼?那就讓他看看......”
“什麼是真正的陷阱。”